【001】 蔣修遠(2/2)
轉身出門,那般傲然,看的夏成峰一愣。
「臭丫頭,走了就別再回來!」
她走了當然不會再回來,也沒有再回來的理由。
走出門,身後砰的一聲悶響。
「把你的髒東西拿走。」
程麗站在二樓的窗前,因終於趕走了瘟神而笑容滿面。
夏安安回頭,就見一個行李袋丟在地上,是程麗剛剛從二樓扔下來的,黑色的行李袋砸在地上,濺起一層灰。
他們是早就想好要趕走她吧,不然這行李是什麼時候整理的。
既然有人給她收拾,拿了也就拿了,她走回去拎起行李袋,又見夏依然從裡面走了出來。
夏依然一頭波浪捲髮,精緻的連衣裙,高跟鞋,跟只穿著T恤牛仔褲的夏安安比起來簡直是天壤地別。
她拿出一張請柬遞給夏安安,「下個禮拜我跟沐陽訂婚,歡迎你來觀禮。」
說完,她又用激將法多添了一句,「你要是不來,會讓我覺得你對我未婚夫余情未了,我們好歹姐妹一場,這樣的誤會最好還是……」
沒等她的話說完,夏安安一把拿過她手裡的請帖。
「我一定到。」
夏安安轉身,一手拿著行李,一手拿著請帖,雖然一身狼藉,但那股子驕傲卻讓夏依然怎麼看都不爽。
*
這一個星期夏安安白天照常上學,晚上去酒吧,看上去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只是,她曠課的時間少了,在學校睡覺的時間多了。
她擔心的事沒有發生,那個跟她共度良宵的男人並沒有出現,也沒有來找她的麻煩,這可能是她這段時間以來最幸運的事了。
至於這個周末的訂婚宴,她說會去,就一定會去。
沐陽跟她很小就認識,在兩家大人的眼裡,他們才是所謂的青梅竹馬,如果不是她的父母突然離世,也許他們兩個真的能走到一起。
可是在夏安安父母離開,弟弟也丟了之後,她就變的有些沉默,也不愛跟人來往,就連沐陽她也時常有意避諱。
久而久之,沐家小少爺也沒了耐心,為了氣她故意跟夏依然越走越近。
可是他不知道,夏安安不理他的原因正是因為夏依然,因為夏依然喜歡他,所以她經常在家給她警告,讓她離沐陽遠一點。
遠一點,再遠一點,最後他們之間的距離就再也沒辦法拉近了。
*
轉眼就到了周末,沐家和夏家都是陵城的望族,來的賓客不少,場地也格外華麗。
夏安安穿著一件白襯衫牛仔裙,這已經是她能拿出手最隆重也是最正常的衣服了。
高吊的馬尾將她整張臉展露,蒼白,纖瘦,看上去像是一個營養不良的兒童,即便這張臉再好看,也經不住面無血色。
她遞過請柬,招待人員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穿的這麼寒酸,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窮親戚。
她來這只是不想被夏依然說她對沐陽念念不忘,她一個人站在角落,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吃了兩塊蛋糕,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她繞過走廊去洗手間,磨磨蹭蹭的上了個大號。
洗手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女廁所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站在門前的卻是一個男人。
「啊!」
「這是女廁。」
女人們尖叫。
夏安安在酒吧見慣了喝醉酒的男人,她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男人,見怪不怪。
「全都出去。」
男人眉深如劍,刻在那張略帶危險的臉上,多了幾分張揚,尤其是那雙眼,深不見底。
一聲低喝讓那些女人全都閉上了嘴,一個接著一個的往外走。
夏安安甩了甩手上的水也來不及擦,走到門口,卻被橫出的手臂攔住。
「你留下。」
聞言,夏安安抬起那雙貓眼兒怔怔的看著攔住她的男人,清澈的眼底像是反光的瑪瑙,帶著茫然和不解。
「我?」
她指著自己,一臉呆怔,仿佛寫滿了「大哥,你認錯人了吧」。
「不認識我了?」
「……」
認識他?
他們見過嗎?
看著她臉上的陌生,蔣修遠腳步邁進,一把拉住她纖細的手腕,轉身將她抵在門上。
夏安安擰了下眉,想還手,卻感覺到手腕上的手在用力,這瘋狗人高馬大的,打起來怕不是他的對手。
夏安安心下暗了暗,小臉沒有任何顏色,也不存在害怕。
「你是誰?」
她居然問他是誰?
蔣修遠笑了,磨牙聲伴著微動的唇,陰森森的丟出三個字。
「蔣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