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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你老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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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修遠和羅生按照筆記上留下的地址來到一片即將拆遷的廢樓當中,門牌有很多已經被拆掉,他們只能從沒有拆掉的門牌當中尋找他們要找的地方。

一棟不起眼的空樓,看上去已經是殘破不堪,所有的門窗都被拆了,蔣修遠在樓梯後發現了一扇木門。

推了推,門是鎖著呢,羅生見他彎著腰站在樓梯後找什麼,剛走過來,就聽砰地一聲。

蔣修遠一腳踹開了門,一面一陣清灰。

「三爺,這裡已經拆成這樣了,應該不會剩下什麼了。」

蔣修遠用手掃了掃眼前的灰,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他揚了揚下巴說:「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門很矮,大概只有七八歲孩子那麼高,從外看就像是一個隔間倉庫,可是走進去裡面卻無比寬敞。

順著樓梯往下走,靠著手機的光亮兩人越走越深,蔣修遠突然笑了一下。

「三爺您笑什麼?」

「笑這破樓里還有這麼隱蔽的地方,你爸挺厲害的。」

這話是是嘲諷,羅生怎麼會聽不出來,他沒說話,沉默的跟在蔣修遠身後。

昨天的事蔣修遠始終沒有說過原諒他,現在看來是心裡頭憋著氣呢,要不也不會一直拿話戳他。

眼前的一道鐵門擋住了兩人的去路,這門嚴嚴實實的,連個窗口都沒有,就好像精神病院的病房被封死了似的。

蔣修遠咣咣踢了兩腳,「連個鎖都沒有。」

羅生上前推了推,紋絲不動。

牆上有個密碼鎖,蔣修遠看了一眼,一按,居然還有電。

「你老子的密碼,你來試。」蔣修遠退後,嘴裡無時無刻不念叨著羅生的父親。

可見他是恨急了他,至於為什麼,羅生並不覺得他是因為他父親帶走了羅家的主人。

看著密碼鎖,羅生也無從下手,他拿出那兩張紙看了看,上面除了一些換算單位之外,就只有日期是數字。

他按照上面的日期試了一次沒成功,又按照年份試了一次。

滴滴——

紅燈閃了兩下,鐵門轟隆一聲開了。

羅生意外的看了蔣修遠一眼說:「是日期。」

蔣修遠狐疑的眯了眯眼睛,沒說話。

走進門,裡面的一切都都已經停止了運作,沒有人,機器也只剩下一部分,不難看出這裡曾經的確進行過實驗,但具體是什麼實驗還有待考究,可是,消失的那一部分又是什麼呢?

大半邊都是空蕩蕩的,很明顯這裡的東西已經被人搬走,可為什麼他們只搬走一半?

是這部分實驗失敗了,還是被放棄了?

撥通秦升益的電話,蔣修遠告訴了他這裡的地址。

半個小時之後,秦升益趕過來,就看到蔣修遠靠在門口抽菸,他皺眉走過來,神色凝重,「怎麼回事?」

蔣修遠甩了甩頭,「自己去看,我估麼著跟你的事有點關係。」

下面蔣修遠和羅生已經仔細的找了一遍,雖然沒有找到羅生父親的線索,但是單憑這個地址還有密碼鎖,幾乎也能肯定這裡跟羅生的父親有關。

但現在讓蔣修遠想不通的是,為什麼十年前失蹤的人,會留下五年前的日期。

「三爺,這件事您怎麼看?」羅生有些失望,畢竟他要找的不光是這些年久的機器,找不到人,對他來說就是毫無意義。

蔣修遠抽了口煙,「什麼怎麼看?」

「我只是想找到證明我父親沒有背叛羅家的證據。」

聞言,蔣修遠冷不丁的哼笑,「那看來你要失望了。」

蔣修遠也不想潑他冷水,他跟蔣語杉現在生米煮成熟飯,蔣修遠也不想讓那丫頭的第一個男人就這麼背上罵名,可是他也沒辦法,眼前這事根本就是一團糟,而且越弄越糟。

蔣修遠狠狠的吸了兩口煙,抽完了,秦升益也從下面上來了。

「怎麼樣?」蔣修遠問。

「你是怎麼發現這的?」

蔣修遠指了指羅生手裡的兩張紙,秦升益看了一眼,隨後又看向羅生。

蔣修遠介紹道:「他羅家的人,昨天把蔣語杉給我帶走了,我正準備收拾他呢。」

秦升益蹙眉看了蔣修遠一眼,似乎有點嫌棄,他朝著羅生伸出手,「能借我看一眼嗎?」

羅生把那兩張皺巴巴的紙遞給秦升益,秦升益看了半天,「為什麼上面寫著五年前的日期,你現在才拿來?」

蔣修遠沒給羅生說話的機會,開口說:「這事奇就奇在這,這字上的筆跡是這小子他爸的,他爸帶著語杉的父親十年前就失蹤了,可是這張紙卻出現在羅家,而且日期卻是五年前的。」

秦升益聽著有點懵,「十年前失蹤的人怎麼會留下五年前的東西?難道他父親回去過,卻沒被人發現?」

「這麼說也不是沒有可能。」蔣修遠丟掉菸頭腳尖捻了捻。

「不可能的,」羅生說:「羅家不是隨便誰都能進出的,如果我父親真的回去過,不可能羅家一個人都不知道。」

蔣修遠輕聲笑了一下,似乎知道些什麼卻故意不說。

秦升益厭惡道:「你把我叫來就是讓我看你在這傻笑?」

蔣修遠斜了他一眼,「我不是已經給你證據了嗎,你倒是找人把東西搬走啊,你杵在這幹什麼,羅家的事跟你又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如果這裡五年前真的做過人體試驗,那麼很有可能……。」秦升益話說一半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蔣修遠知道他要說什麼,辛梓就是五年前被他買回去的,這事說不定跟她有關,要不是因為這樣蔣修遠也不會把他叫來。

蔣修遠翻了個白眼,一把拿過秦升益手裡的兩張紙,說:「首先,這東西來的蹊蹺,如果不是他老子偷偷回去過,那麼就是羅家有人跟這件事有關,也就是說,羅家另有內鬼,不過根據我對羅家的了解,羅家的人各個中規中矩,一向都喜歡恪守陳規,讓他們背叛,還不如說他老子進去了。」

「你能不能別說廢話?」

「不願意聽就你來說。」蔣修遠眼一瞪,一臉不耐煩。

「我要是知道我還問你?」

「那你就閉嘴!」

「那你快點說。」

羅生看著他們吵來吵去,有點蒙了,「三爺,你們……」

「我們什麼我們,誰跟他是我們!」

羅生:「……」

羅生不吭聲,蔣修遠瞪了秦升益一眼,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個地下室存在了不止十年,羅生的父親早就知道這的存在,對這有一定的權利,比如,改密碼。」

蔣修遠看了一眼手裡的紙,紙夜已經泛黃,如果只有五年的時間應該不至於變成這樣。

「這兩張紙上寫著的雖然是五年前的日期,但我懷疑這是十年前留下的,他或許是為了留下一些線索讓羅家的人來找他,不管是誰看到這上面的日期應該都會覺得奇怪,因為沒人會在筆記本上留下還沒有經歷過的日期,只可惜他沒有想到這兩張紙在羅家一待就是十年。」

這麼說起來,這兩張紙的確像是一種求救信號,有地址,有密碼,日期是錯誤的,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的人看到都會懷疑。

「我父親,不是自願的,對嗎?」羅生有點期待這個答案。

可惜,沒人能回答他的這個問題,連蔣修遠都不能,因為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

秦升益眉心越來越緊,他看了一眼羅生,「他父親是是什麼人?」

蔣修遠摸著下巴說:「科學實驗家,或者是研究愛好者?」

秦升益忽然朝著羅生揚拳,一點徵兆都沒有,只是那拳頭還沒落在他的臉上,就被蔣修遠一把截住。

「喂喂喂,姓秦的,我叫你來不是讓你打他的,你剛才也聽到了,他老爸十有八九也是被逼的。」

秦升益手一甩,咬牙道:「可你剛才還說他在這有權利!」

「權利不代表自願,你這人什麼邏輯?」

羅生一臉茫然,不知道秦升益為什麼要打他,「三爺,我父親到底做過什麼?」

蔣修遠理了理衣擺,雲淡風輕的說:「沒什麼,就是拿這位爺的女人做了實驗,弄的她現在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聞言,羅生眉頭一緊。

蔣修遠打著哈哈說:「別這個表情,你睡了我外甥女都沒這麼懊悔過,你爸幹的事又不是你乾的。」

「三爺,我……」

「行了行了,別你啊你的,你們兩個想要在一起,除非把你們的老爸全都找回來,不然別說是我,我怕你連羅家那一關都過不去。」

*

回去的時候,蔣修遠非要蹭秦升益的車,一路上兩人都不說話,過了很久,秦升益問:「你有話跟我說?」

「嗯。」蔣修遠胳膊架著車窗,手支著頭輕輕的揉著,看上去像是在想什麼。

秦升益看了他一眼,「怎麼不說話?」

「不知道該怎麼說。」

「呵,你蔣三爺也有為難的時候,還真是難得。」

更難得的是,蔣修遠這次沒有跟他嗆聲。

秦升益再次看了他一眼,「你對這件事這麼上心,真的是因為羅生跟語杉的關係?」

蔣修遠搖了下頭,「不止。」

他放下手,看向秦升益,「這幾年你一直在查人體試驗的事,而我追查毒素是從兩年前開始,後來我慢慢發現這件事牽扯到夏家,扯出了夏成峰,也帶出了安安父母的死,這麼看來毒素並非是兩年前出現,剛才在那個地下室你應該也看見了,有一部分已經空了,可為什麼他們要搬走一部分,卻還留下一部分?」

秦升益沉默半晌,看向他,「你是想說,這兩件事是同一批人?」

「不知道,我只覺得太巧了。」

*

辛梓來的晚,來了之後就聽每個人的嘴裡都在念叨著夏安安和蔣語杉的名字,好像還有一個叫鄭沁的。

「怎麼我才晚來一會你們就鬧出這麼大動靜了?」辛梓慢悠悠的話似乎帶著一點遺憾,自從認識她們之後,好事壞事都經歷了不少,這樣的熱鬧她也挺好奇的。

夏安安看了蔣語杉一眼,「還不都是她。」

「夏美女,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女的腦子裡到底缺什麼零件,動不動就讓你給她當嫂子,她要是不找你麻煩我會揍她嗎,話說回來,她哥到底是誰啊?」

「我怎麼知道。」

蔣語杉狐疑的看著她,有點不相信,「你不知道她為什麼找上你,聽她的語氣她哥對你好像還挺痴情,要不我把這事告訴小舅得了,莫名其妙的蹦出來一個情敵,他總得知道知道吧。」

讓蔣修遠知道?

那她還不如自己去解決。

夏安安說:「我不跟她又不熟,今天被你嚇唬一通應該不會再來找我了。」

「我看未必,看她囂張的勁像是來頭不小,我得去打聽打聽,到底是那個山頭的。」

*

夏依然和程巧來醫院看蘇可純,人已經像傳聞中的一樣,成了廢人,這一輩子恐怕也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殘喘。

蘇可純家裡出事,只派了保姆來,父母到現在都沒露過面。

聽說了家裡的事,蘇可純從醒過來開始就一直在哭,自己變成這樣,父親也被迫下台,現在還在牢里等待審判,簡直就是禍不單行。

這一切都要怪誰?夏安安?不,是夏依然!

直到這一刻蘇可純才真正認清的情形,知道自己變成現在這樣是誰的錯,她自己固然囂張跋扈,但若不是因為夏依然的挑唆,她哪裡會做這麼多蠢事?

看到夏依然捧著花走進病房,蘇可純激動的想要坐起,可是她卻做不到。

「你來幹什麼,你居然還敢來,夏依然,你……」

「我來看看你,好歹也是同學一場,雖然你沒有入學,但我們也同一寢室住了那麼多天。」

夏依然的話句句溫柔,像極了一個錢來探病的「好朋友」。

見蘇可純這麼激動,她還上前安撫了一下,按著她聳動卻起不來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好好躺著,醫生說你不能亂動,會加重病情的。」

程巧不敢走的太近,有點心虛,雖然人不是她推下來的,但是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她都是親眼目睹的。

蘇可純激動的說:「夏依然,你少假惺惺的,你滾開,我不用你假好心。」

夏依然拉過凳子坐在床邊,對她的叫聲充耳不聞,「我聽說了你家裡的事,我真的很同情你,不過你也別太難過了,保重自己,免得你家裡人還要為你擔心,你說是不是?」

夏依然一個人在這平靜的說著,蘇可純激動的叫嚷聲一直沒停,這樣的場面看上去有些詭異,或者說,夏依然的反應太嚇人。

程巧把背包放在一邊的凳子上,剛放下就聽夏依然說:「程巧,你先出去一下好嗎,我想跟她單獨談談,她太激動了。」

程巧看著她,點了點頭,拉好背包的拉鏈,轉身走了出去。

夏依然看著關嚴的門,突然笑了,剛才還是一臉溫柔親切,轉瞬就變成了魔鬼。

腿一提,疊放在一起,兩手輕輕搭著自己的膝蓋,鄙夷的晲著躺在病床上卻動彈不得的蘇可純。

「喊夠了嗎?你就算喊的再大聲也是個廢人了,你確定不想跟我好好說話,要一直這麼喊下去?」

蘇可純喘著大氣,狠狠的瞪著她,「夏依然,你果然一直以來都在利用我,你跟夏安安有仇卻拿我當槍使,你好卑鄙。」

聞言,夏依然聳動著肩膀,輕盈的笑聲接連不斷,「你現在才知道被我利用,會不會有點太晚了?你不是眼睛長在頭頂上嗎,我討好你的時候你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公主,你以為我這麼賤,會一直討好下去?我夏依然最看不上的就是你這種給臉不要臉的女人,就憑你,還想去勾引蔣修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

「夏依然!」蘇可純抓狂的大叫,現在的她,除了亂喊亂叫也做不了什麼了。

夏依然輕蔑的哼笑,也不阻止她刺耳的叫聲,等她叫夠了,夏依然繼續說:「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你們家是被蔣修遠弄下台的,原以為你是個王者,沒想到你竟是一灘爛泥,沒用至極!」

蘇可純紅著眼睛瞪著她,整個人氣到發抖,「就算我沒用,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你把我推下來不就是想讓我永遠都不能開口,不能告訴別人是你做的這一切,你死心吧,我一定會說出去的,我會讓蔣修遠知道,我也會讓夏安安知道,我甚至會讓整個陵城的人都知道你夏依然跟你死去的殺人犯老爸一樣,都不是人!」

啪——

夏依然忽然站起,一巴掌甩在了蘇可純的臉上,她捏住她的下顎,用力的掐,「你想說是吧,好啊,那就當成遺言吧,你的遺言我都聽見了,只可惜除了我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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