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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長見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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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夏安安為邱生辯解的話,蔣修遠怔了怔。

「這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蔣修遠不願意相信,他撇開臉,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當時為什麼不說,這麼多年了,他難道連一次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嗎?」

「他有嗎?你們給過他機會嗎?蔣修遠,你摸著良心,你真的給過他解釋的機會嗎,反正在我面前,你從不讓他開口,如果是我,我也找不到解釋的機會。」

蔣修遠沒再說話,夏安安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只見他的眉心越來越緊。

夏安安說完之後顯得有些無力,高調的聲音弱了弱,「邱教官一直很尊敬你,你去跟他談談好不好,把誤會解開好不好,我不想看你每次見到他都橫眉冷對的。」

蔣修遠沉默半晌,看了她一眼,「你怎麼這麼關心他?」

「我明明是在關心你。」

砰砰砰的敲門聲,沒等蔣修遠去開門,門已經被蔣語杉給推開了。

她急慌慌的說:「小舅,出事了,蘇可純從高台上掉下來了,人怕是要不行了。」

「去找秦升益處理,他才是教官,你找我幹什麼?」

蔣語杉:「……」

夏安安坐起來問:「她為什麼會掉下來,剛才還是好好的。」

蔣語杉皺了皺眉,「我看見了,是夏依然推的。」

「還有誰看見了?」

「不知道,可能副教官也看見了,我不確定。」

蔣修遠看著夏安安,不管是蘇可純還是夏依然,他都沒興趣管,「躺好,不關你的事。」

蔣修遠回頭看著蔣語杉趕道:「去去去,出去,這種事你去找你教官去,別在這煩我。」

「小舅……」

蔣修遠呲了呲牙,「聽不懂是不是?出去!」

*

醫務室,秦升益不可思議的研究了辛梓的胳膊,她一直都對疼痛無感,現在卻因為胳膊摔錯位而叫疼。

「別動,我先幫你把胳膊接回去。」

辛梓額上都是汗,眼角帶著淚花,使勁的搖頭,「疼,好疼,你別碰我了,好疼。」

「忍著點,聽話。」

辛梓是實在忍不住了才會喊疼的,她已經疼成這樣了他居然還讓她忍著,她甩手在他胸前打了一巴掌,吼道:「我說了很疼,你就不能不管我了嗎,為什麼你每次都要這樣。」

蔣語杉人都到了門口,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嘴角抽了抽。

猶豫半天,蔣語杉敲了敲門,推了一下,發現被反鎖了。

「小叔,小叔,蘇可純從台子上跳下來了,人昏過去了,怕是要不行了,你要不要出來看看?」

看?

秦升益親眼看到她鬆手把辛梓摔成這樣,有什麼好看的?

他吼道:「死了最好,不用管她。」

蔣語杉:「……」

都是什麼人啊,一個兩個的,好像就她愛管閒事似的。

秦升益蹙眉看著眼前使勁發脾氣的人,趁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一把捏住她的肩膀,直接把錯位的胳膊給送了回去。

辛梓疼的張著嘴,叫都叫不出聲,整個人在抽氣,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好了,你自己動動看。」秦升益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擦她臉上的淚。

「別哭了,我心疼。」

他的語氣更像是再說「別哭了,在哭揍你」。

辛梓哭的更大聲了,「疼,疼死了,我討厭你,我最討厭你。」

看她哭的梨花帶雨,秦升益的確心疼,可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哄。

他是糙漢一個,沒蔣修遠那麼多甜言蜜語,會說的無非就是「喜歡」或者「愛」,讓他用那種戳人心尖的甜話來哄女人,他真的辦不到。

看著她哭,秦升益就坐在她面前負責幫她擦眼淚,等她哭夠了,開始抽搭了,他開口說:「動動胳膊。」

辛梓提起那雙好看的眸子,淚眼婆娑的瞪了他一眼。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秦升益木頭樁子似的,聽不懂辛梓撒嬌的話,說:「又不是我把你扔下來的,你跟我生什麼氣?」

辛梓一臉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殷紅的小嘴蠕了蠕,「反正我就是不想看到你。」

秦升益默了默,不溫不火的說:「那你把眼睛閉上。」

辛梓不但沒有閉眼,反而把眼睛瞪的更大了,濃密的睫毛沾著淚,忽閃忽閃的惹人憐愛,秦升益胸口的一團火被她勾起,直往身下竄。

他呼了口氣,撇過頭,「我送你回去。」

辛梓突然撲過來,摟著他的脖子,湊上自己的唇,生澀胡來的親吻讓秦升益一時不知所措,回過神,他一把摟住難得主動的人,將她壓在身下,「辛梓。」

眼淚再次從眼角滑落,而這次她沒有放聲大哭,而是心酸,她看著他問:「安安說,你跟沈小姐的婚約是假的,是嗎?」

秦升益眉梢一顫,磨牙嘟囔,「怎麼會有她這麼不靠譜的人。」

「是不是真的?」辛梓追問。

「嗯。」

秦升益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一直以來他又很多回想要跟她說清楚,但是因為嘴笨而不知道該怎麼說。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她哽咽著,因為失而復得,也因為後悔。

她後悔自己因為沒有早點知道他的想法而做過的那些傷害他的事,她一直以為自己才是最受傷害的那個,沒想到到頭來,她是最蠢最笨的那一個。

她收緊了手臂,把他摟的更緊,「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打掉我們的孩子,我不該讓你生氣。」

「知道錯了以後就乖一點,鬆開手,胳膊不疼了是嗎?」

秦升益克制不住自己對她的欲望,她的身上就像是帶了毒,時時刻刻的勾引著他,更何況現在的姿勢實在讓他無法克制。

辛梓不鬆手,吸了吸鼻子,「嗯,不疼了。」

秦升益有點無奈,他看著她威脅道:「在不鬆手就在這要了你,你不是不想被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嗎?」

「那你剛才抱我走的時候就沒想過會被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嗎?」

聞言,秦升益怔了怔,「那是迫不得已。」

辛梓抿了抿唇,低下眼睫,羞怯的說:「那如果我說想要你呢。」

秦升益眯了眯眼睛,大手從她衣底探入,摸向一處柔軟,辛梓臉頰微紅,縮了縮身子。

「你是跟夏安安學壞了嗎?」

吻上那張小巧的唇,秦升益不在克制自己,盡情的釋放著隱忍的一切。

或許他的決定是對的,或許夏安安真的是個人才,或許,他早就應該讓她出來接受她本來就該接受的一切,這樣一來她會開心,也會徹底的放開自己。

中途有多少人來敲過門辛梓已經數不清了,她被秦升益帶著雲裡霧裡的盡情忘我,她第一次知道他是一個這麼有「能力」的人,過去是因為她每次都抗拒嗎,或許是因為她的心不在這種事上,所以沒有感覺,他也沒有堅持。

辛梓被送回寢室的時候人都軟了,大家還以為她是因為傷的太重,不過,這秦教官會不會有點太上心了,親自抱進抱出,這待遇都快趕上夏安安了。

辛梓住在上鋪,秦升益站著剛好看著她,「好好休息。」

辛梓臉上好像又兩團火再燒,被子一扯,把頭蒙住。

一聲輕笑,秦升益隔著被子揉了揉她的頭,「睡一會,晚點記得出來吃飯。」

「嗯。」

蔣語杉風風火火一下午,一刻都沒閒著,剛進門就看到這樣的一幕,這狗糧,真特麼塞牙!

聽著周圍嘀嘀咕咕的聲音,蔣語杉咳了咳,「都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撒狗糧嗎!」

秦升益扭頭看了她一眼,斂起了之前的溫柔,問:「人呢?」

*

蘇可純肩頸錯位,脊椎摔斷了兩節,醫生說治癒的可能性很小。

人在軍訓的時候出了差錯,本來應該是學校和訓練教官的責任,可就在秦升益幾通電話過後,蘇可純這個人就從陵城大學被除名了。

醫院秦升益沒有多留,留下一個蘇可純家人的聯繫方式他就回去了。

她這一摔算是自作自受,短短几天就鬧出這麼多事,就算她這次沒摔成殘廢,秦升益也沒打算輕饒了她。

醫院給蘇可純的家裡打了電話,打了幾次都沒有打通,最後廢了好大的勁才打通了電話,巧不巧的她家裡剛好在這時候出了事。

蔣修遠離開兩天,做的事不僅僅是給夏安安抓藥,之前被蘇可純買通的那兩個小子,連夜就被他打斷了腿扔回了自家門口,更別說蘇可純這個主謀,他不可能輕易放過。

她不是說自己的老爸是副市長嗎,蔣修遠也沒做別的,就是把這位蘇副市長拉下馬而已,隨便找了一些貪污受賄的證據,這會兒蘇可純的副市長老爸正在檢察院接受調查呢。

*

蘇可純離開之後的幾天,軍訓終於恢復了平靜,沒人挑事,也沒人找茬,夏依然就像一個毫無存在感的人,事事都不出挑,也不出頭。

蘇可純一下子得罪了兩位教官,她被人推下來的事也沒人替她追究。

蔣語杉好幾次跟蔣修遠說是夏依然推的人,蔣修遠不理她也就算了,連夏安安都不說去追究一下。

最後一個晚上,夏安安回到寢室跟大家一起住,看著蔣語杉悶悶不樂的,她坐在她的床上拍了她兩下。

「語杉姐,你怎麼還使小孩脾氣,你就這麼討厭夏依然?」

蔣語杉背對著她,頭也不回,「我還不是為了你,說的你好像很喜歡她似的。」

「我煩她呀。」

蔣語杉皺眉回頭,「煩她你還不管,我親眼看到是她把蘇可純推下來的,難道你連我都不信?」

「信。」夏安安看著她,眼中都是絕對的相信,「可是我也煩蘇可純。」

「那蘇可純是煩人,但是你就打算這麼便宜了夏依然?我真是搞不懂你們了,你和小舅這樣,小叔和辛梓也這樣,搞的好像全世界就只有我一個人跟夏依然過不去似的。」

她這暴脾氣忍這麼久也是委屈她了,夏安安笑了一下說:「好了,別不高興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和辛梓,但是你想想,從一開始的器材室,蘇可就承認是她自己做的,還有辛梓的事,大家都看見是蘇可純松的手,或許這背後真的跟夏依然有關,可是證據呢?」

「這種事要什麼證據,夏依然要不是為了滅口會推人嗎?」

「她可以說是失手,你又能怎樣呢?」

「……」

蔣語杉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她坐起來看著夏安安說:「那難道就這麼算了?」

夏安安端了端肩,「我可不想幫別人伸冤,不管是夏依然還是蘇可純,都不是什麼好鳥,既然她們狗咬狗,我們為什麼要管?」

這話說的沒錯,既然不關她們的事,為什麼要管?

蔣語杉是因為親眼看到夏依然把蘇可純推下來,心裡怎麼都放不下這件事,蔣修遠和秦升益又一直不聞不問,憋久了她連腦子都不轉了。

手機在枕頭下嗡嗡的響了一下,夏安安好奇的伸了伸頭,看到上面寫著「羅生」兩個字。

蔣語杉愣了一下,整個人都呆住了。

夏安安好奇的問:「誰啊?這不是你為軍訓準備的新號碼嗎,怎麼會有人打?」

蔣語杉興奮的捧著夏安安的臉就親了一口,說了聲「你姐夫」人就拿著電話跑了。

夏安安搓了搓臉上的唾沫,嘟囔道:「什麼輩分,天天叫我小舅媽,現在我又多出來個姐夫。」

*

「依然。」

夏依然已經魂不守舍的好幾天了,自從蘇可純出事之後,好多人都說人是被她推下去的,雖然只是傳言不能證實,但這話傳的多了未免惹人猜想。

夏依然看向程巧,「你東西收拾完了嗎,明天就要走了,別落下什麼。」

程巧拉住她繼續整理的手,趁著這會讓寢室沒人她才敢問:「依然,蘇可純到底是不是你推下去的?」

「當然不是,你也不相信我?」

程巧啞口,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天蘇可純指著你說都怪你,其實之前我聽到你們說的話了,是你讓她把夏安安和辛梓留到最後的,依然,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人到底是不是你推下去的,我保證不會跟別人說的。」

「不是我,」夏依然眼睛都不眨的說著慌,她說:「沒錯,是我讓蘇可純把她們兩個留到最後,但我只是想為難她們,誰知道蘇可純最後居然鬆了手,她冤枉我我是很生氣,但我也不會把她從那麼高的地方推下去,而且當時你就站在我身邊,我要是真的推了你怎麼會看不見?」

程巧當時的位子的確應該看見,可是誰又會沒事總盯著別人的手看?

見她還是不相信,夏依然說:「明天離開這之後,找一天跟我一起去醫院看看她吧,畢竟同寢室這麼多天。」

「你真的要去看她?」

程巧心想,如果真的是她推的人,應該不會主動去看蘇可純吧。

夏依然說:「她雖然不是因為我受傷的,但也是我看著她掉下去的,去看看她也正常啊。」

程巧點了點頭,「行,我陪你一起去。」

程巧出門吃飯,夏依然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只是那隻手忍不住的發抖。

人人都說她爸爸是殺人犯,她不願意承認,可是現在,連她自己都做出這種事了。

她不是不害怕,但她更害怕被揭穿。

她支撐到現在只是想要好好的念完大學,跟沐陽重修於好,但是在看到夏安安的那一瞬間她才明白,她根本放不下心裡對她的恨,她變成今天這樣全都是她夏安安害的!

*

第二天,宣布解散的那一瞬,蔣語杉把夏安安和辛梓兩人往車上一推,朝著蔣修遠和秦升益揮了揮手,車子絕塵而去。

秦升益好不容易才和辛梓和好,還打算一起回家的,這一眼沒照顧到就被蔣語杉把人給搶走了。

車都開遠了,秦升益這口氣出不去,瞪向蔣修遠,「怎麼你家人都喜歡自作主張,下次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搶人,我就不客氣了。」

蔣修遠兩手揣著褲子口袋,不急不忙的看了他一眼,「你沖我嚷嚷什麼,又不是我把人帶走的。」

「上次是你女人,這次是你外甥女,我不找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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