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請指教(2/2)
不過他也有他的弱點,他的弱點就是輕敵。
夏安安放棄後退,迎難而上。
突然改變了套路,王輝手法有些凌亂,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三招過後難分上下,邱生眯了眯眸子。
這個女孩,她居然……
夏安安重複著昨天邱生教的那些動作,完全把王輝當成了一個靶子,其他人也許看不出來,但是邱生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她在模仿他,或者說是在複製。
只是在二樓遠遠的看著,這手法和技巧就能學的七八成像是,真是難得。
夏安安對王輝手裡的短棍完全沒有興趣,王輝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他有些應接不暇,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驚訝。
邱教官始終沒有喊停,他倒想看看這個女孩最後想要怎麼結束這場打鬥。
說好了是搶棍子,可夏安安卻遲遲不出手,好幾次王輝都預料錯了她的意圖,被她有意無意的打到。
她的行為看在王輝的眼裡就變成了挑釁,明明只是一個小姑娘,卻跟耍他似的遲遲不肯認輸,王輝耐心有限,一生氣,抬起手肘在夏安安昨天受傷的肩膀上狠狠的撞了一下。
夏安安吃疼,眉心一擰,倏然退後兩步。
肩膀上傳來的疼痛感幾乎麻木了她整隻胳膊。
王輝得意的笑了笑,嘴上還故意的說:「不好意思,我粗手粗腳的,不是故意的。」
當她夏安安是傻子?
夏安安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嘴角突然溢出一抹深邃的笑,「沒關係,難免嘛。」
話音落,夏安安倏然上前,提起一腳,王輝以為她要踢他胸口,兩手在胸前一擋,夏安安腳卻掃向了他拿著短棍的手。
與其說這叫出其不意,不如說她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王輝以為她要搶棍子的時候她只是逗他玩,現在以為她生氣了,她卻又來搶棍子,真是氣死人!
這一腳力度有多大只有王輝自己知道,整隻右手都麻了,差一點沒拿穩手裡的棍子。
夏安安之前跟張賀動手,那也不是白打的,他的擒拿的確好用,雖然她的力氣比不過他,但是對著一隻被她踢了一腳的手,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剛才王輝用手肘偷襲她,現在她也學會了,夏安安竄到王輝身後,一手抓著他拿著短棍的手用力向下壓,另一隻胳膊揚起,手肘用力砸向他的小臂。
這一肘擊要是真的下來,他的胳膊就是不廢也得骨折,王輝一驚,握著短棍的手突然一松。
夏安安的手肘離他的胳膊不到一公分的地方突然轉了彎,半空中接住掉落的短棍,抬手,短棍抵在了他脖子的側面。
如果是刀,這會兒恐怕他已經見血了。
夏安安小臉微涼,眯著貓眼,眼底不見和善,「王指導員,承讓。」
一個會偷襲她的人,夏安安並不覺得這種人值得禮讓,她不想在這鬧事,可這也不等於她允許別人欺負到她頭頂上。
王輝看了一眼抵在脖子上的短棍,兩手握拳,覺得有點丟人。
突然——
「你們在幹什麼?」
大家都太關注王輝和夏安安,就連有人走過來都沒人發現。
看到走來的人,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秦隊。」
剛才打鬥的那一幕秦升益遠遠的看見了,正是因為看見,他才會過來看看這人到底是誰,能讓王輝吃虧的人隊裡還真沒有幾個,不是因為他又多厲害,而是因為他是指導員,誰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就算能打得過他也要假裝認輸,這才是生存之道。
可是現在,擺明就是有人不想活了。
視線越過邱生看向夏安安,她背對著他,又穿的跟他們一樣,秦升益一時間沒有認出來是她。
直到她轉過身的那一瞬,夏安安一愣,秦升益眉心一擰。
秦升益:「你怎麼在這?」
夏安安:「怎麼是你?」
兩個人的臉上有著同樣的厭惡,異口同聲之下又帶著那麼一點默契。
夏安安手裡的短棍一扔,王輝慌忙接住,夏安安走近秦升益,嗤了一聲,「你為什麼在這我就為什麼在這。」
秦升益皺眉,一臉不悅,「你知不知道這是哪?」
夏安安手一指,指向他身後的樓,「你瞎,不認字?那上面都寫著呢,101部隊!」
說他瞎?
所有人都提著一口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們還從沒見過有人敢這麼跟秦隊說話,真不愧是蔣隊的家屬,就是硬氣。
王輝心裡不甘,看到這倆人似乎不太對付,故意說:「秦隊,是蔣隊把她帶來了,蔣隊去執行任務了,臨走前把人放在這交代我們好好照顧。」
不得不承認,這位王指導員說話還真是圓滑的無可挑剔。
可是人人都知道蔣修遠和秦升益自從來到101之後就一直是對立的關係,平時見面說話也不客氣,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們的關係並不好。
王輝說這話表面上是在解釋夏安安的來歷,實際上跟告狀沒什麼區別。
可是他料錯了一點,那就是秦升益和蔣修遠不僅僅是對立的關係,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種外界想要挑撥的事他們見多了,要是真有人成功過,他們就不會一起在這爭位子了。
秦升益看了他一眼,夏安安也扭頭看著王輝。
明明剛才還是對立的兩個人,會兒的眼神卻是一樣的,一樣對王輝充滿了嫌棄和鄙夷。
王輝愣怔。
秦升益說:「既然是蔣修遠帶來的人,你們就好好照顧著,蔣修遠可不是什麼大方的人,他把人留在這,要是有什麼傷了碰了的地方,以他的脾氣,你們怕是沒好日子過了。」
王輝一聽這話,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秦升益斂回視線,看夏安安一眼,這次他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就走。
「欸,你去哪,我有話跟你說。」夏安安連忙跟了上去。
看著他們兩個並肩悠閒的溜達著,王輝有點懵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明明前一秒還吵的不可開交,現在怎麼就跟沒事了似的?
他剛才的話明明是挑撥,怎麼到最後像是在給自己挖坑呢?
夏安安走到秦升益身邊,閒聊似的說:「之前聽張賀說這個王指導員對你和蔣修遠搶隊長的事不滿,現在看來是真的。」
夏安安除了知道這件事是真的之外,還開始懷疑他跟蔣修遠之間到底是怎樣一種關係。
表面上看來,好像有仇,兩看兩相厭,可是實際上兩人是世交,尤其是剛才面對挑撥的時候,如果他真的想跟蔣修遠作對,說不定這是個機會,可是他卻選擇了幫蔣修遠說話,這不得不讓她覺得這倆人其實是假裝關係不好。
「既然知道就離他遠點,他這個人小動作很多,你鬥不過他。」
秦升益的話大有一種提醒的意思,如果沒有辛梓的事,說不定夏安安會覺得他是一個仗義的人,可惜了。
夏安安揉了揉肩膀,「小人而已。」
秦升益看了一眼她揉肩膀的手,說:「正因為是小人,所以才防不勝防,世上的敵人有很多種,坦蕩的亦敵亦友,只有小人是最難招惹的,別小看小人。」
聞言,夏安安笑了,「所以你是想跟我說,你跟蔣修遠是亦敵亦友?」
秦升益沒有回答,只扔給她了一個白眼。
夏安安哼笑,反正他不說她自己也能猜到一二。
「辛梓怎麼樣了?」夏安安問。
「出院了。」
夏安安皺眉,不滿的看他,「她剛出院你就跑這來了,又把她一個人關在家裡了?」
「叫了保姆。」
「嗤!」
秦升益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跟她扛上了,她這嫌棄的聲音換做別人他理都不會理,可是聽到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他就有點鬧心。
「你嗤什麼嗤?」
「我願意,你管得著嗎?」
「你……」秦升益一生氣,停下腳步瞪她。
夏安安也站定腳步,昂著頭,一臉不服輸的跟他對視,「怎麼,不要臉的事做都做了,還怕被人鄙視?我就鄙視你!你是不是覺得身為男人,女人越多就越有成就感?我告訴你,如果你不能讓你的女人感到幸福,那就是你的失敗,你既然已經跟別人訂婚了,為什麼還要抓著辛梓不放,你仗著她喜歡你就可以這樣對她嗎,她是個人,也是有尊嚴的,沒人天生喜歡做小三,更沒人喜歡做那種見不得人的情婦,如果你不能給辛梓一個名分,你還是早點放了她吧。」
「謝謝。」
秦升益憋了半天,突然說了一句謝謝,夏安安嘴裡那後半段教育他的話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她愣怔的看著秦升益,「謝,謝謝?你謝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