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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敲門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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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來真的,夏寧一把拉住他,委屈的臉不需要偽裝,分分鐘變出一臉真誠,「姐夫,我錯了,求你了,別讓我走。」

前面那句道歉聽著還挺悅耳的,可是後面的話就……

「你們幹嘛呢?」

夏安安從樓上下來,看到夏寧一臉委屈的拉著蔣修遠。

蔣修遠牙根一緊,驀地甩開夏寧的手,餘光撇見他臉上閃過的一抹笑。

這個混小子!

夏寧說:「沒事,我就是跟姐夫說想去他的部隊玩玩,姐夫不同意。」

蔣修遠:「。……」

夏安安從樓上下來,「去那幹嘛,沒什麼好玩的,你別胡鬧,不許去。」

「哦。」夏寧笑嘻嘻的應著,臉上的乖巧都快溢出水來了。

小寧笑眯眯的朝著夏安安走過去,臨走前對著蔣修遠端了端肩,小聲說:「看吧,不讓。」

*

兩天後,鄭家。

鄭沁對著電話嚷嚷道:「什麼?軍訓?怎麼這麼多事,不是不在就是軍訓,想讓她見我哥一面怎麼這麼難?」

「大小姐,咱們不是說好了慢慢來嘛,這才沒幾天,您怎麼又開始著急了?」

之前的確是說好了慢慢來,可鄭沁壓根就不是那慢慢來的性子,她不耐煩的說:「我哥過兩天就回來了,再慢黃花菜都涼了,你去打聽一下,他們這次在哪軍訓,去幾天。」

「還是老地方,去十天,今天是第一天,十天之後直接入學,大小姐,要不您在等等?」

不等她還能怎樣?

鄭沁嘟嘟囔囔的說:「每次都是那鳥不拉屎的城邊,弄的好像所有大學生都要去當兵似的,煩人。」

掛斷電話,鄭沁拿了一塊橡皮糖放在嘴裡嚼著,她給鄭蕭發了條信息。

鄭蕭回來的時間定了,是後天晚上。

原本她還想給他一個驚喜,現在驚喜沒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忍住不說夏安安是阿忍姐姐這件事。

鄭沁:【哥,你這次出門沒帶女人吧?】

鄭蕭:【你管的可真多。】

鄭沁:【我可是為了你好,你最好把你身邊的女人先處理乾淨,不然的話有的後悔的。】

*

一路顛簸,好歹是到了軍訓的場地,這一路不知道顛吐了多少人。

夏安安從學校的大巴車上下來,勾了勾肩頭的背包,一輛紅色的跑車轟然停在了面前。

蔣語杉一頭金髮染回了黑色,衣服也穿回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裝扮,摘下墨鏡,她皺了皺眉頭,「這什麼破地兒,我差點迷路。」

話剛說完,身後一個穿著花裙子高跟鞋的女孩從大巴車裡跑出來哇哇大吐。

蔣語杉嫌棄的五官都擰到一起去了,她從車裡下來,看著夏安安問:「小舅怎麼沒送你啊,讓你遭這罪。」

夏安安說:「我還好,沒這麼嚴重,他說有事我就沒讓他送。」

「你這個女朋友當的也太溫順了點吧,這種時候就是男人表現的時候,你這都不用他送,以後我小舅該囂張了。」

夏安安笑了下說:「那我下次注意。」

「哪還有什麼下次?」

夏安安手機信息響了一下,點開看了一眼,她立馬探頭往外看。

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辛梓從車裡下來,朝著夏安安招了招手。

夏安安走過去,幫她拿出行李,順便問道:「就你一個人來的?他沒送你?」

辛梓輕輕的搖了下頭,「我沒讓他送。」

蔣語杉兩手插著背帶褲的口袋,跟在夏安安身後走過來,聽到她的話,她嗤了一聲說:「你自己都是一個人來的,還關心別人。」

辛梓沒有什麼朋友,面對陌生人也很少說話,她很慶幸自己這次是跟夏安安一個學校,不然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在這陌生的環境中度過。

看出辛梓有些不自在,夏安安說:「蔣修遠是語杉姐的舅舅,你不用跟她見外。」

聞言,辛梓看了蔣語杉一眼。

她跟蔣修遠雖然不熟,但也是見過幾面的,蔣語杉是他的外甥女,的確少了一層陌生人的關係。

蔣語杉挑了下眉梢,「認識我小舅?」

辛梓點頭,「見過幾次,不算認識。」

她很怕蔣語杉接下來會問為什麼會見過蔣修遠,等了半天她什麼都沒問,辛梓再次看了她一眼。

蔣語杉不是個很喜歡八卦的人,別人的事她一向不感興趣,人家要是想說自己就會說了,不想說的話,她又何必去問?

剛才下車就開始吐的女生這會兒終於吐完了,她擦了擦嘴,一臉慘白的嚷嚷,「這什麼鬼地方,要人命嗎,還說這是陵城最好的學校,最好的學校就是這麼對待學生的,破學校。」

今天來的這些人當中大部分都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麼的,除了個別的幾個穿的不倫不類之外,其餘的人都是穿著簡便的衣服來,而這個張嘴就嚷嚷的女人,從頭上的髮夾到手腕上的鐲子,可沒有一樣是便宜的。

蔣語杉冷哼哼的笑了兩聲說:「看來這幾天的日子可是要熱鬧了,什麼人都有,等著看好戲吧。」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蔣語杉的車旁,裡面出來了兩個人,一個是程巧,另一個是夏依然。

這個暑假雖然不長,但是能少看到夏依然一天對夏安安來說都是幸事,只是她不知道蔣修遠到底是怎麼想的,把她弄進這個學校,難道就沒想過她過每天都犯膈應嗎!

夏依然看到夏安安幾個人站在一起,臉色同樣不好。

陵城就這麼大,她們家又出了這麼大的事,現在她無論走到哪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嘖嘖,夏依然,原來你也考上了這所學校,我們還真是有緣。」蔣語杉嬉笑的話帶著嘲諷,別人聽不出來,夏依然卻能聽出來。

「我們是自己考上的,不像有些人,是走後沒托關係進來的,什麼緣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胸大無腦這句話用來形容程巧在合適不過了,不管夏依然說什麼她都照單全收,之前她說蔣語杉是父不詳的野種,這話她記得牢牢實實的,再次見到蔣語杉,她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女人是個野種。

她對夏安安早就是厭惡至極,看到她跟「野種」站在一起,程巧更是一臉厭棄。

她這話說出來是諷刺,但是聽在別人的耳朵里卻未必。

走後門托關係,那也得有後門、有關係。

陵城大學之所以被說成是陵城最好的大學,那是因為這的有錢人多,除了真正學習好的之外,但凡是能托關係進來的,都不是一般人。

他們與其去羨慕一個學霸,倒不如多去巴結巴結那些關係戶,程巧的話就像是一塊敲門磚,直接敲明了夏安安幾個人的身份。

「別說了。」夏依然拉住程巧,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人現眼。

說程巧沒有腦子一點都沒錯,要不是夏依然現在需要一個朋友來顯得她不那麼孤單,她絕對不會跟這個蠢貨站在一起。

程巧反手拉住夏依然,大聲說:「怕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一個學渣,一個野種,另一個……」

程巧上下打量了一下辛梓,好像不是他們之前那個高中的,她翻了個白眼說:「反正跟她們一起扎堆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蔣語杉自從小學之後就再也沒聽過有人說她是野種了。

最後一次罵她是野種的人,好像是被她小舅硬生生的捏碎了下巴。

蘇可純剛剛吐完,這會兒還難受著呢,拿著紙巾給自己扇風納涼,一邊看著與自己無關的好戲。

這陵城她是第一次來,沒想到剛來就能看到這種熱鬧,有點意思。

蔣語杉已經不再是小時候的蔣語杉了,對於這種人身攻擊她早就不在乎了,她父親是誰她自己知道就好了,沒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可是,這個女的是怎麼知道的?

視線越過程巧,看向夏依然,蔣語杉勾起嘴角莫名的笑了一下。

不明思議的笑讓夏依然有些不安,她皺眉,低下頭,想要躲避她不和善的目光。

「野種?」蔣語杉喃噥著,不但不生氣,反而笑了笑,「我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我是野種,看來你背後有高人啊!」

這話說的是誰大家心裡都清楚,夏依然只是一時口無遮攔才會跟程巧說那些話,她現在也很後悔。

程巧不管那些,昂著脖子還想說什麼,剛一出聲,夏依然拉著她的手一甩,不想在被她連累,拖著行李直接走了進去。

「依然,你去哪啊!」程巧連忙跟上。

還以為會有什麼好戲看呢,居然這麼容易就讓她們兩個走了,蘇可純看了一眼蔣語杉,嫌棄的嗤了嗤,「沒用。」

拖著行李正準備走,腳下的高跟鞋被石頭卡主,一扭,再次勾起了她的暴躁,「該死的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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