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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你別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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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再說些什麼,秦升益卻沒給他們機會,轉身就走。

夏依然並沒有坐下休息,但是她也沒有走。

蘇可純抱怨完了之後看了她一眼,目光算不上和善,有種瞧不起人的感覺。

剛才在外面那場鬧劇她可都看著呢,學霸不學霸的她一點都不在乎,但是能泛酸的說別人是托關係進來的,怕是她就沒這個關係。

蘇可純甩開夏依然扶著她的手,認命的癱著身子坐在那,「你幹嘛不走,你又沒坐下休息。」

身後,程巧說:「依然,咱們也走吧。」

「你先回去吧。」夏依然不看程巧,也沒有跟她一起回去的意思。

程巧不知道她怎麼了,問:「你為什麼不走啊,教官都說了,我們可以走。」

「我不想走,你回去休息吧。」

摘下帽子,頭髮都濕透了,程巧想知道她為什麼不走,但也不想再繼續在這太陽底下站下去,「那好吧,我先回去,你也快點回來吧,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中暑了。」

程巧前腳走,夏依然隨後在地上一坐。

蘇可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奇怪,明明可以回去休息卻還要在這坐著,你不熱?」

「熱。」

蘇可純來了興趣,一直看著她。

夏依然摘下帽子擦了擦汗,重新把帽子帶回去之後,看了一眼邱生和薛強,「你難道沒有發現夏安安跟這個副教官是認識的,跟教導員也是認識的,蔣語杉認識教官,我剛才聽她管教官叫小叔。」

聞言,蘇可純一臉驚訝的問:「你說她們跟教官認識?那她們剛才暈倒……。」

夏依然小聲說:「這麼多人一起站,偏偏她暈倒,你覺得可能嗎?」

蘇可純之前沒覺得什麼,現在一想,可不是嗎,才一個小時,連她都沒有中暑暈倒,別人憑什麼暈倒?

「我要去拆穿她。」

蘇可純大小姐脾氣來得快,夏依然才說了兩句她就安奈不住了。

看她要站起來,夏依然連忙拉住她說:「你忘了我剛才說什麼了,她們幾個跟教官認識,你去舉報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蘇可純坐回地上,尋思了一會,看向夏依然,「那你去說。」

夏依然見過自私的,卻沒見過比她還要自私的,如果不是因為家裡變得落魄,她絕對不會理這種人。

她忍著噁心扯出一張親切的笑臉說:「現在不管誰去說結果都是一樣的,她們已經去醫務室了,沒人會相信我們說的。」

蘇可純嫌棄的瞥了她一眼,「那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不等於廢話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她們幾個有仇,你們之間有過節是你自己的事,別把我拉下水,我可沒你想像的那麼傻。」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在我面前裝好人說她們有後台,自己又不肯去舉報,怎麼,你想讓我去說?」

此一時彼一時,夏依然深刻的體會了這句話的意思,以前都是別人圍著她說盡好話,現在輪到她對別人溜須拍馬,力不從心的感覺讓她感到焦躁。

既然討好不成,夏依然就選擇自己慣用的手法,稍顯佝僂的身子正了正,她說:「我跟夏安安的確不是很好的關係,但蔣語杉是我未婚夫的表妹。」

「未婚夫?」

她們這個年紀,有未婚夫的不是青梅竹馬,就是家族聯姻,這一點蘇可純還是知道的,可是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麼有錢人家的女兒,之前來的時候還是蹭別人家的車來的。

反而那個蔣語杉看上去倒是有幾分有錢人的樣子,如果她們之間真的有這種關係,她也顯得太寒酸了吧。

蘇可純臉上再次蒙上一層嫌棄。

夏依然假裝看不見,說:「我未婚夫是沐氏集團的獨子,蔣家的外孫。」

蘇可純不是陵城人,沐氏集團她沒聽說過,但是蔣家她卻知道一點。

她看著夏依然哼笑了一聲,「蔣家?就你?」

這種被人瞧不起的感覺真的是扎心,但這也說明了她的出身不一般,不然也不會用這樣的眼神來質疑她。

蘇可純點了點頭,「好吧,我姑且信你,既然你說剛才那個女人是你未婚夫的表妹,你幹嘛還要跟她過不去,之前在門口的時候我也都看見了,她好像一點都不待見你,還有,剛才走的那個是你朋友吧,她說的『野種』也是你告訴她的?」

身處在一定的位子,不論年紀大小,不論驕傲與否,智商永遠都不會降到最低點,一個到處跟人說自己未婚夫的表妹是野種的女人,人品能好到哪去?

夏依然最開始還以為她是個有錢人家養尊處優卻不帶腦子的女人,沒想到她還挺精明。

她垂眸說:「不是我說的,蔣家的事本來就不是秘密,在陵城也不止我一個人知道。」

這話蘇可純可不信,她又不是傻子,別人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你說是就是吧!」蘇可純哼笑,說完就不再搭理她。

夏依然看了她一眼,雖然挑撥沒有成功,但最起碼她應該聽進去了一些。

像她這種大小姐,應該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被忽略,如果這兩個教官多給夏安安她們通融幾次,她相信蘇可純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算了。

*

醫務室里沒有醫生,連個活人都沒有,不過還好這裡沒人,不然辛梓怕自己真的裝不下去了。

空調吹出來的冷風讓三個女生恢復了精神,蔣語杉一個勁的夸夏安安聰明,但是看看辛梓,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你怎麼了辛梓?」夏安安問。

辛梓抱著自己的腿坐在床上,她抬起頭為難的看了她們一眼說:「我覺得我們可能穿幫了,來之前他給我喝過解暑的藥,他知道我不會中暑的,我們撒謊騙他,他會生氣的。」

「他不是沒生氣嗎。」

夏安安從一開始打這個主意的時候就沒想過能瞞住秦升益,她就是想找個由頭,而且她料定了秦升益不會拆穿她們。

要是換做以前不知道秦升益心思的時候,夏安安肯定不敢胡亂揣測,不過現在……她說辛梓中暑,她就不信秦升益會拆穿她。

夏安安笑著說:「你別擔心了,他要是真的生氣了,我們現在還會在這?他能看出來又怎樣,不還是把我們放了嗎。」

「安安說的沒錯,咱們都是自己人,況且假裝暈倒的還是你,小叔不會那么小氣的。」

她們再怎麼說辛梓心裡都覺得不安,秦升益的確不小氣,但那只是對她們,這兩年來每一次她都能把他惹的大發雷霆,現在又公然騙他,不知道他這次會不會把她趕回去。

抱緊了自己的腿,辛梓心裡有些擔心。

這麼多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允許她出門認識朋友,她不想再被關回那個不見天日的屋子裡。

正想著,醫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小,小叔?」

蔣語杉也不知道結巴個什麼勁,她這麼一結巴,嚇的辛梓差點跳起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秦升益,秦升益也看著她,兩人都不說話,氣氛變的有些壓抑。

「這麼快就醒了?」

辛梓抿著嘴,不出聲。

夏安安看了他一眼,鬱悶的翻了個白眼,「咳!」

秦升益斂回視線看向夏安安,「你們先回去吧。」

「回哪去?繼續罰站?」

「回去休息。」

如果他說繼續罰站,夏安安還有辦法賴在這不走,但是他讓她們回去休息,夏安安就真的不好在說什麼了。

看了辛梓一眼,辛梓一個勁的搖頭,她不想跟他單獨待在一起。

夏安安無奈的對秦升益說:「你別欺負她。」

「安安……。」

辛梓兩條腿從床上挪了下去,剛要站起來,就被秦升益嚇唬了一下,「坐下。」

聲音不重,但是辛梓卻不得不聽。

蔣語杉見氣氛不對,拉著夏安安趕緊往外走,「辛梓,我們先走了,你保重。」

夏安安:「……」保重是什麼鬼?

聽到關門聲,秦升益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她們走了,這才朝著辛梓走了過去。

摸了摸她的額頭,他放下手,確認她沒有發熱,這這才改了改口氣,「學會撒謊了?」

辛梓低著頭,蚊子般大小的聲音開口說:「不關她們的事。」

「我又沒說什麼。」

見她開口就替她們求情,秦升益覺得挺可悲的,他懷念她小時候每天在家乖乖等他的那段日子,最起碼她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不會怕他,也不會躲著他。

秦升益拉過椅子坐在她面前,穿著迷彩褲的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累了就睡會,我在這陪著你。」

「不用了,我可以會寢室休息。」

辛梓正打算站起來,手突然被拉住,烏黑的眼抬起看他,她抽回自己的手,「被別人看到不好。」

「沒什麼不好的,你是我的人,別人看到又怎樣?」

辛梓不喜歡他這種居高臨下的霸道,她皺起眉頭說:「我不想被人說是關係戶,雖然我知道我自己是,但是能不能請你給我一點空間,我想跟安安和語杉她們一樣,最起碼在同學的眼裡是個正常人。」

「所以呢,你想怎樣?」秦升益疊起的腿上下交換了一下,問出的話依舊耐心。

難得他會問她想怎樣,自從她偷著去打掉孩子之後,他對她就再也沒有過這樣的耐心。

辛梓抬起頭看他,「我想,最起碼在軍訓這段時間,不被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秦升益嘆了口氣,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站起來就走。

看他就這麼走了,辛梓心裡並不是那麼好受,秦升益的手搭上門把,辛梓問:「可以嗎?」

秦升益回頭看了她一眼,「隨便。」

「阿升。」辛梓鬼使神差的站起,喊了他一聲。

秦升益站定腳步,身形有些緊繃。

叫住了他,辛梓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叫住他,兩個人的沉默僵持了一會,辛梓慢慢的坐回床上,「沒事,謝謝。」

秦升益捏在門把上的手緊了又松,他深刻的懷疑就算現在告訴她他跟沈書韻的婚約是假的,她也未必會變回以前的她。

他突然轉身走回來,站在她面前,眉心緊蹙,看上去有點嚇人。

辛梓抬頭看著他,剛要說什麼,秦升益突然摸了摸她的臉,「我答應你,但你也答應我,別讓自己受傷,累了可以耍賴,可以裝暈,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話聽著一點都不像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辛梓看了他半天,「你沒事吧?」

「快被你折磨瘋了。」

辛梓動了動嘴角,「或許你可以選擇解脫。」

天知道她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對自己是一種怎樣的折磨,可是每一次他都無動於衷,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刺痛自己。

「如果我說我會悔婚,你願意等嗎?」

「……。」

一時的愕然讓辛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她看著他,眼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半晌,她搖了搖頭,「不要,別這麼做,不值得。」

苦澀的笑容浮在秦升益那張剛硬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辛梓皺著眉頭站起來,「你這麼做會讓沈小姐傷心的,你母親也……。」

「為什麼她們在你心裡都比我重要,為了讓她們開心,你願意捨棄一切是嗎?」

「不是,」辛梓認真的搖頭,「我不願意捨棄一切,但我也不想要偷來的一切,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我不會再讓你為難,你也不用為了我去做些什麼,就這樣,夠了。」

秦升益沒說話,輕輕抱了抱她,感覺到她的掙扎他就已經鬆開了手,「好好休息,今天下午不用訓練了。」

這一次他真的走了,辛梓呆呆的站在那看著門口的方向,心裡的不安混雜著一種欲望,一種想要跟他一起放棄一切的欲望。

她想要他,想要一個人占有他,想要全世界的人都遠離他的身邊。

這些話她在心裡反反覆覆的出現,每一次都被她的理智強壓回去。

她是他買回來的,不管是出身還是家世,她都比不上他的未婚妻,她有什麼資格去要求他屬於她一個人,她根本有資格陪他一起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

回到寢室,辛梓臉色比之前裝暈的時候更難看,明明沒有中暑卻好像真的中暑了似的。

「你沒事吧?」

夏安安把辛梓拽到自己床上坐著,蔣語杉湊過來問:「小叔跟你說什麼了,他罵你了?」

辛梓搖頭「沒有,他沒罵我。」

「那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沒什麼,可能真的累著了,我想睡會。」

辛梓身子一橫,倒在夏安安的床上,閉著眼,卻睡不著。

夏安安看她半晌,說:「辛梓,其實黑面神對你挺好的,明知道你是裝的,他不還是什麼都沒說就放我們走了嗎,或許,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辛梓睜開眼看著夏安安,牽強的勾了勾嘴角,「別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明明什麼都知道,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夏安安答應過秦升益不說出真相,而且這種事也輪不到她來說,看著辛梓這樣悶悶不樂,她心裡有點難受,可她又沒辦法讓她知道秦升益做這麼多都是為了她。

「那你睡會吧。」

夏安安把床讓給辛梓,自己坐到蔣語杉的床上,衣服下面有個東西硌了她一眼,翻開衣服一看,夏安安奇怪的問:「你的手機怎麼還在,不是全都上交了嗎?」

蔣語杉拿過手機,寶貝似的放在胸口,「我有倆。」

夏安安:「……」

看她把電話播出去,夏安安沒理會她打給誰,反正寢室里就她們三個,沒人會舉報她。

電話接通,蔣語杉一開口,夏安安嘴角一抽。

「喂,小舅,你要不要過來給我們當教官?」

夏安安看著那大大方方給自家舅舅打電話讓他來搶飯碗的人,腦漿有點疼。

他要是來了那不是火星撞地球嗎?

她真的是不想給自己活路啊!不過是個軍訓,至於這麼拼嗎?

「小舅,同樣是男人,你說你怎麼就能輸給小叔呢?人家小叔都知道為了辛梓來我們這當軍訓的教官,你倒好,不送安安來也就算了,居然連個驚喜都沒有,你太讓我失望了。」

電話里,蔣修遠聲音一沉,「你說姓秦的去當你們的教官?」

「是啊,我都感動了,你再看看你,安安要是被人勾搭走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夏安安:「……」

這叫什麼話?

為什麼要拿她說事?

夏安安驀地站起,搶過電話,「你別來。」

電話沒了聲音,夏安安拿下電話看了一眼……居然掛了。

夏安安鬱悶的看向蔣語杉,「十天,整整十天啊,你真的願意看到這倆人針鋒相對一直到軍訓結束嗎?」

蔣語杉笑著說:「這樣更好,他們剛顧著吵架就沒心思管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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