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羅家軍(2/2)
「我那是怕你再裝睡,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說到底,他還是不忍心跟氣她,他嘴上說自己難過,心裡又怎麼可能會不生氣,他生氣的後果夏安安想也知道好不到哪去,這兩年她多怕他突然出現找她算帳,可是有期待著他再出現,好好的跟他撒撒嬌,說她不是故意的。
現在說起來,好像是個不成熟的笑話,他可以一笑置之,夏安安自己也覺得自己當年太幼稚。
她解釋說:「我當時是因為害怕跟你說話之後忍不住會想跟你走,所以就假裝不理你,可是我後來後悔了,真的。」
「算你有良心。」
蔣修遠沒有太過苛責,畢竟已經過了這麼久。
後來他仔細想過,過去十年他錯過的還少嗎,她不過是想要自己的空間去做自己的事,他不會縱容她太久,好在她只要了兩年的時間。
夏安安看著他好奇的問:「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你就不想罵我,不想教訓我嗎?」
蔣修遠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嚴肅中有帶著無限的寵溺,「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綁回去,一輩子都不許離開我身邊。」
*
四個多小時的車程才到了羅家,夏安安沒想到羅家居然在這麼偏院的地方。
羅家的院子頗大,位於山腳下,這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型的部隊大院,裝備器材絲毫不亞於玄狼。
「哇。」夏安安驚呼,有點不可思議,「這羅家是軍隊?」
蔣修遠牽著她的手,遷就著她東張西望時放的緩慢的步伐,「嗯,羅家軍是一支僱傭軍,在z國很有名氣。」
聞言,夏安安更加震驚的看向蔣修遠,倒快了幾步跟上他,「僱傭軍?聽起來很厲害,可是我看電視劇里的僱傭軍不是誰花錢就給誰幹活嗎,不分好壞的。」
蔣修遠笑了笑說:「正常情況下是這樣,但是羅家軍不一樣,他們已經是幾代傳下來的僱傭軍,幾百年前他們都是正牌的軍官,後來因為一些黨閥的事,他們退出了。」
這麼高難度的話題夏安安一點都不想弄明白,她隨意的聽了幾句,點了點頭。
從進門開始,門口就整齊的站著幾個人,直到走進來,這一路上都跟她在玄狼時候的感覺差不多。
剛進屋,還沒看到人,吵鬧聲就已經傳了出來。
夏安安看了蔣修遠一眼,蔣修遠沒說話,帶著她走了進去。
「媽,現在連您也要這樣是嗎,羅生是你看著長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您應該清楚,為什麼你們一定要這樣對他,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蔣語杉歇斯底里的吼著,蔣秀藝一言不發,她對這些事根本就沒有主見,都是聽羅家的人說的這些事。
羅英海是羅家資歷最老的人,就算你蔣語杉的父親如今活著,也要賣他三分顏面,更何況她一向不參與羅家的事,現在事情鬧成這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
「語杉小姐,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你和他的父親誰都不會再回來,你跟他不會有結果的,我身為羅家的長輩,我可以撫養他成人,但是我不能把我們羅家主人的千金交給他,不管你今天說什麼都好,這件事我不同意,除非我這把老骨頭咽氣,否則,你們不會有在一起的那一天。」
羅生緊緊的握著拳,看著蔣語杉一次比一次激動,他開口說:「爺爺,我會找到我父親的。」
「這樣的話你已經說了兩年了,結果呢,你找到什麼了,不要再跟我說這些了,你自己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羅英海的決絕依然不減當年,可是羅生對蔣語杉的感情卻已經不是當年可比的。
「誰說不可能?」
突然闖進來的女聲,不僅陌生,還囂張至極。
所有人朝著門前看過去,就見夏安安扎著半吊的馬尾,一身白色的連衣裙,乖巧的站在蔣修遠的身邊。
要不是這屋子裡只有她這麼一個陌生的女人,他們都不敢相信剛才的那句話是她說的。
「小舅?安安?」
蔣語杉愕然過後直接跑過去,甩手在夏安安的身上打了一巴掌,還想打第二次的時候手腕被蔣修遠扼住,「打一下就行了,沒完沒了了?」
蔣語杉甩開他的手,皺著眉頭,一把抱住夏安安,「你這個壞丫頭,學什麼不好學我小舅,偷偷跑去部隊就那麼好玩嗎,連我都不說一聲!」
夏安安輕聲笑了笑,回應的抱住她,「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蔣語杉本來就委屈,看到他們出現,一時沒忍住掉了兩滴淚。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抹臉上的濕潤看向蔣修遠,「小舅,你幫幫我,我真的快死了。」
蔣修遠冷眼看著她說:「你每次都說自己快死了,可我剛才還聽見你中氣十足的嚷嚷,把我騙過來你到底想幹什麼?」
「小舅。」蔣語杉委屈的叫了一聲。
蔣修遠沒理她,雖然他嘴上冷淡,可既然來了他就沒打算不管這件事,從小到大她的事蔣修遠管的最多,也不差這一件。
繞過蔣語杉,蔣修遠走向羅英海,「羅老先生,好久不見。」
羅英海跟蔣修遠見面還是十幾年前的事,當時是因為蔣語杉的父親和蔣秀藝的婚事,羅英海當時就覺得這個少年是個有擔當的,結果果然不出他所料,十年的時間他已然赫赫有名。
羅英海客氣的點了點頭,「蔣小爺,這一別可是十多年了。」
「是啊,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硬朗,剛才你們說的話我聽見了,我知道一直以來您都不贊成語杉和羅生的事,站在您的角度,我也不贊成,但是這件事畢竟跟羅生無關,而且姐夫現在生死不明,沒人可以肯定他是死是活,您拿這件事來拆散他們,以語杉的脾氣,她就是破罐子破摔也不會同意。」
聞言,羅英海微乎其微的抽搐了一下嘴角。
他這哪裡是來幫忙勸他的,他根本就是來給蔣語杉出餿主意的。
破罐子破摔,這難道不是在教蔣語杉怎麼做嗎?
蔣語杉拉著夏安安的手走過來,經過蔣秀藝面前,夏安安停了腳步。
蔣秀藝兩年前就聽說了她的事,而且蔣修遠大小就喜歡這個孩子她也是知道的,一別這麼多年,蔣秀藝有些認不出來她了。
「你是,安安?」
夏安安點了點頭,嘴角勾起,「是,我是安安。」
「這麼多年不見,都長這麼大了。」
蔣修遠回頭看了一眼,擁住夏安安的肩膀,「叫人。」
「二姐。」
蔣秀藝點頭笑了笑說:「你們的事我聽說了,等你們什麼時候補辦婚禮,我一定到場。」
「謝謝。」
蔣語杉站在一旁,本來還難過呢,卻莫名的忍不住笑了一下。
蔣秀藝看了她一眼,溫柔的語調多少夾雜著一絲埋怨,「你還笑得出來?」
蔣語杉吸了吸鼻子,「那你們好笑嘛,安安叫我語杉姐,她又叫你二姐,那你是我什麼呀。」
「我是你媽!」蔣秀藝揚手不輕不重的打了她一下,有些尷尬。
夏安安也覺得有點不太對勁,看了一眼蔣修遠,他卻沒有糾結這件事。
本來嘛,這事就是因為他才變成這樣的,她從小就叫蔣語杉語杉姐,蔣秀藝對她來說就是阿姨輩分,現在因為他關係全都打亂了,而他卻一聲不吭。
蔣秀藝鋪了個台階,說:「叫什麼都行,別太在意。」
蔣語杉偷偷扯了扯夏安安的手指,夏安安看了她一眼,卻被蔣語杉丟了一個眼神。
夏安安自行領會,扭頭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羅生,頓時明白蔣語杉是什麼意思了。
她笑臉一揚,喊道:「姐夫,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