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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自己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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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夏安安出了門,羅生走到窗前看著,想要跟蔣修遠聯繫一下,但是一想到夏安安讓他什麼都別做是有道理的,畢竟是在黃家的地盤上,還是小心為上。

*

維森這次出門沒有帶雷卡,他開著車帶著夏安安來到一個被認證過的製藥工廠。

車子停下的那一瞬夏安安就已經明白這裡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地方。

從車裡下來,夏安安看了維森一眼問:「這也是黃家的產業?」

維森點頭笑著,「算是。」

工廠里的工人上百,各個都是穿著隔離褂子在這帽子口罩,看不清他們的樣子,更不知道其中有沒有羅生的父親。

不過看他們經手的全都是一些正常的藥丸,夏安安覺得黃家的人應該不會這麼蠢,這麼大張旗鼓的製毒。

維森帶著她穿過藥廠,來到廠房後面的一間密室。

周圍布滿了白熾燈,裡面光亮一片,維森擁住她的肩膀,笑了笑說:「別怕,這裡沒有危險。」

夏安安四處看著,「我沒怕,我就是有點好奇。」

「能讓你好奇,看來這裡還是有點價值的。」

緊閉的鐵門是電子鎖,需要維森的密碼和指紋才能打開,想要悄無聲息的把人從這裡帶走,怕是沒那麼容易。

再次走進,一張鐵床上幫著一個人,一個女人,手腳都被固定在床的邊緣,脖子上也被扣住了一個鐵鎖。

女人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身上連著無數的管子和器材。

夏安安腳步蹲在門前,看著床上的人半晌,「她就是雷卡的母親?」

維森點了點頭,「沒錯。」

夏安安心頭一寒,問:「她死了嗎?」

「沒有,但是已經跟死人沒什麼區別了。」

維森走過去,看著床上的人,淡淡的說:「或許你覺得我不讓雷卡來見他的母親是自私,但如果真的讓他看見自己的母親變成這樣,對他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夏安安緩緩走進,蹙起眉頭,「確實……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辛梓,夏安安知道人體試驗所造成的後果,辛梓是因為實驗失敗才會只有少許的感知失去,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她似乎已經沒有了任何感覺。

女人面部消瘦的已經沒了血色,但從輪廓上還是能看出跟雷卡有幾分相似。

看著她被鐵鎖拷住的手腳和脖子,夏安安問:「她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麼還要鎖著她?」

維森沉默了一下說:「我也不知道,我看到她的時候就是這樣。」

維森轉身看向夏安安,「現在人你見到了,還想知道什麼?」

夏安安搖頭,「我不知道,或許我更想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件事你還是別知道的好。」

聞言,夏安安看向他的臉,「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是個女孩子,有些事不適合你。」

「現在才想起來我是女人,當初那些槍口對著我的時候你怎麼就不覺得我不適合?」

維森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因為你是我的女人,有些危險我避免不了,但是可以避免的,我都會幫你擋。」

看來他是打算瞞著她了。

夏安安沒有繼續問下去,免得惹他懷疑。

「我還有一個問題。」

維森點頭,「說。」

夏安安指了指床上的女人,「她在這是誰在照顧她,就算你不讓雷卡來見他的母親,總不能任由她在這自生自滅吧。」

這個問題算不上危險性問題,只能說明她的心軟和好奇,但是維森不知道,她來這的目的除了因為躺在這的人是雷卡的母親之外,還想找到另外一個人。

維森說:「這點你放心,她要是沒人照顧早就死了。」

「我想見見照顧她的人。」

維森皺了下眉,「見他做什麼?」

「為什麼不能見,雷卡是因為我跟他保證能見到他的母親才來幫你的,我不想言而無信,我要知道他母親真實的狀況,即便現在不能讓他們母子團聚,好歹也讓我了解一下情況,免得下次面對他的時候我心裡愧疚。」

維森接受了她的說辭,嘆了口氣,「你還真是個固執的女人。」

維森帶著夏安安來到另一個房間,同樣是被白熾燈圍繞,這裡卻更像一間實驗室。

實驗室里有兩個男人,兩人都帶著口罩,看不清楚長相,其中一個頭髮已經白了,見維森走進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沒有招呼,更沒有何人客氣的話語。

另一個男人摘下口罩,看上去比較年輕,他走過來說:「維森先生您怎麼來了,有什麼吩咐嗎?」

「沒什麼事,只是隨便看看,順便問一下關於那個女人的事。」

年輕男人打量了一下夏安安,而夏安安卻在全神貫注的看著那個頭髮有些白了的男人。

她掙脫開維森的手,走到帶著口罩手套,拿著試管做實驗的男人身邊,「請問您這是在做什麼?」

「。…。」

好尷尬的沉默,男人理都沒有理她。

夏安安看著他手裡調劑的液體,半晌,又問:「睡在隔壁的那個女人,她還有機會醒過來嗎?」

聞言,男人手上的動作稍稍頓了一下,沉悶嘶啞的嗓音帶著惋惜,「不會。」

「永遠都不會嗎?」

見她這麼執著,男人看了她一眼,那好奇的目光晶瑩透亮,看在他的眼裡像是一股清泉,一絲希望。

男人抬眸,看了一眼站在門前的維森,之後斂回視線再次看向自己的試管,「嗯。」

「我不信。」

淡淡的嘆息聲別人聽不見,夏安安卻聽得清楚,男人放下手中的跳級藥水,轉身走到一旁,「小姑娘,這裡不適合你,走吧。」

「躺在那邊的是我一個朋友的母親,我答應過他會帶他跟他的母親見面,這是我承諾,所以我必須知道她會不會醒過來。」

「承諾。」男人輕聲喃噥,垂了垂頭,「要知道這世上最沒用的就是承諾,你年紀還小,或許並不懂得承諾是何等的重要,聽我一句,以後不要隨便對人做出承諾,假如你做不到,那便是一輩子的束縛。」

夏安安還想說什麼,維森走過來拉住她,「末末,我們該走了。」

夏安安蹙眉,不死心的看著背對著他的男人,「給身為子女的人一個希望,難道不好嗎?」

話音落下的一瞬,夏安安清楚的看到他抖動的肩膀。

維森拉著她離開,兩人走到門前,男人轉過身,凹陷的雙眼中多了一抹無以言表的情懷,「我會盡力。」

夏安安腳步一頓,回頭,「我期待您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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