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職(2/2)
今天的早朝,只有這一本是真的奏進了皇帝的心裡。
皇帝拿眼掃了掃梁行庸,不愧是當朝閣老,雖跟衛家有些牽扯,但卻能及時的擺正態度,也算是個能用的人,他輕咳一聲,「那愛卿便擬出個賞賜老三的奏章出來吧,今兒時辰也不早了,沒事兒就都散了吧。」
一句話讓朝臣們如同大赦,直待皇帝起身走到內殿,他們才紛紛的往宮外走。
出了大殿,右都御史趙宣幾步上前行至梁行庸身旁,低聲道:「梁大人,您方才怎麼沒有將我們昨天……」
梁行庸忌諱莫深的對他搖頭,「趙大人,你沒瞧見今兒皇上臉上的神情麼?連昌平伯這樣深得聖心的人都折進去了,這個時候再在皇上面前提這件事,那不是火上澆油麼?順著皇上的意思走,其他事才能有轉機。」
趙宣嘆了口氣,「只怕這件事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他拱了拱手,「不打擾大人了,下官先回府了。」
梁行庸看著趙宣的背影,默默的鬆了一口氣,早知道衛家這麼不頂事,他一開始就不會與衛家糾纏,現在衛家事發,險些將他也牽扯進去,往後衛家的事,他還是能不沾儘量不沾吧,只是衛家跟長子的那樁婚事必須儘快解決掉,否則夜長夢多,他心下打定主意,大步的回了府。
……
相比前朝的政事緊張,後宮的氛圍除去東宮跟朝鳳宮,其他的各宮各殿可謂是輕快多了。
尤其是慈安宮中,莊妃正與朱太后一同商議給楚少淵定親時候的聘禮。
莊妃滿臉笑容的看著朱太后,「臣妾覺得,三皇子一直養在外頭,回宮的時候只是一道聖旨就將人召回來了,咱們知道底細的清楚意舒在外頭吃的苦,可旁人不知內情的還當是皇上對意舒有成見,更有甚者說是意舒原本血脈上頭不清楚,才會被皇上放任在宮外,這些話當著咱們的面兒不說,背著咱們一直有人說道,咱們這一回就趁著意舒的定親好好大肆操辦一回,讓那些愛嚼舌根的人都沒話說了才好。」
太后自然是同意莊妃的這番話的,她點頭道:「那些閒言閒語哀家也有所耳聞,只不過還是要慎重一些,聘禮上頭就比照著廣寧王的份例來辦吧,再去圍場捉兩隻大雁過來,大雁是忠貞的鳥兒,要捉一對兒活的才好。」
莊妃笑道:「您放心吧,圍場裡頭最不缺的就是這些飛禽走獸,臣妾憂心的是意舒定親之後就要搬出宮了,他的宅子也不知是在宗室營還是在皇城邊兒上,過了聘禮之後就要帶人去布置宅子,若是皇上賞賜他個常年無人住的宅院,那修繕起來可得費工夫,這些事情看著小,但七七八八的置辦起來可要不少的時間呢。」
太后沉吟道:「哀家看宗室營中廢瑞王的宅子就很好,一直空置著,離皇城也近,都在東市,騎馬也好坐車也好,不到半個時辰便能進宮。」
莊妃心中忍不住想,廢瑞王的宅子是近,但前主子卻是那麼個人,想想就讓人覺得膈應,若皇上當真喜歡意舒,又怎麼捨得讓他去住廢瑞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