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1/2)
縱然再驚訝也不可能抗旨不尊,朱家人一臉詫異的接了聖旨,送走了傳旨的內侍,這才關上門來商議。
朱瑿忍不住哭了起來,「祖母,這可怎麼辦,孫女不想嫁給四皇子!」
朱老太太「啪」的重重拍了桌子一下,眼中滿是厲色:「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哪裡有一點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嫁給四皇子難道還委屈了你不成?皇上賜婚是好事,說明皇上還看重我們朱家,不然也不會賜了四皇子郡王爵位,這是在給我們朱家臉面,你現在就委屈的不行,那正好,後院裡有顆香樟樹,你實在不願就抹脖子上吊索性一了百了,就當是我白白的疼了你一場!」
朱瑿抽泣聲立即哽在喉中,不敢再哭一聲,朱老太太的性子她比誰都清楚,朱老太太向來說得出做得到,不然朱家的家庵里也不會有那麼多行差踏錯一步,就得一輩子與青燈古佛相伴的女子。
她委屈的看著朱老太太,聲音中滿是憂慮:「祖母,孫孫不是不願嫁,只是四皇子的性子我們都不清楚,若嫁過去幫不上家裡,那孫孫嫁了四皇子有什麼用?」
被朱老太太一番呵斥,她漸漸穩下心緒來,拿了朱老太太最看重的事來說道,只盼著朱老太太能有主意。
朱老太太卻反常的沒有做聲,反而是王氏有些沉不住氣,開口道:「母親,媳婦這些日子在雲浮城打聽過了,四皇子雖然身份比不得太子尊貴,但在眾皇子當中也算是拔尖的,四皇子生母是顧淑妃,顧淑妃出自寧國公府,而歷來的寧國公都是皇上的心腹重臣,相較之下三皇子安親王的生母雖是宸貴妃,但宸貴妃卻早早就甍了,宸貴妃的母家不顯,自打宸貴妃甍逝之後,顏家就迅速的衰落了下去,現在一家子龜縮在寧州,身上只有一個世襲的百戶,說是皇親國戚,但這些年還不是夾著尾巴過活,若真的論起來,四皇子未必就真的輸給三皇子。」
朱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這些不過是旁人看來罷了,皇上卻未必會看重這些,否則三皇子回宮之後皇上也不會百般疼愛。」
她在朱家這麼多年,皇上什麼性情她不知道,但自家姑奶奶是什麼性情她卻是一清二楚的,自家姑奶奶養出來的孩子,絕不會是只看重門第出身之人,否則當年也不會那般的寵愛宸貴妃。
一旁的朱瑜自從聖旨下來就一直沒有說話,聽見母親這樣說,他忍不住開口道:「兒是男子,自然明白皇上此種舉動身後的含義,皇上疼愛安親王說到底也不過是想彌補這些年的虧欠罷了,尤其是這一次安親王將皇上想了多年的事做成了,還立了這樣大的戰功,於情於理皇上都不得不賞安親王,皇上自然也是真的重視安親王,不然不會賞賜了毓秀園給安親王,但若說皇上有意安親王繼位這種話,兒卻是不信的,毓秀園都賞賜給了安親王,又造了這麼大的勢給他,如今幾乎是將他架到了油鍋之上,進一步可是大逆之罪,可退一步的話,他這輩子卻能做個閒散王爺,有了華宅美眷,比之尋常人要多逍遙便有多逍遙。」
朱瑜見朱老太太有些不以為意,又道:「母親您想想看,尋常人家裡,父親對兒子總是嚴苛一些,好比皇上之前對太子,而皇上如今這個態度,卻有些曖aa昧了。」
朱老太太點了點頭,道:「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太子如今還健在,該著急的也不是我們朱家,至於這門婚事,既然皇上的聖旨都已經下了,那就是板上訂釘的事兒。」
她說著,看了朱瑿一眼,帶著些厲色的目光嚇得朱瑿直縮頭。
「將你這副不情願的作態收起來,給我歡歡喜喜的備嫁,做個四王妃不算辱沒了你,若是讓人看出了你的心思,可別怪祖母不疼惜你!」
又是勸導又是威脅的話,讓朱瑿徹底明白了嫁給四皇子是不可能改變的事情,她努力的擠出一抹笑容來,聲音也儘量放的歡快,「是,孫孫明白了。」
……
夏家此時卻是迎來了一位從來不曾有過交集的客人。
大熱的天兒,就連樹上的知了都熱的有一聲沒一聲的叫著,花廳當中放了好幾個冰盆,不過是稍稍緩解了些許炎熱,花廳當中的布置皆是一片素雅,桌案上擺著用冰鎮過的瓜果甜點。
「這是剛從莊子裡摘下的水蜜桃跟西瓜,說是今年熱得早,這些個瓜果也比往年更甜些,長公主嘗一嘗。」
夏老夫人笑著跟長寧長公主說話,怕她熱著,特意吩咐人端了一壺楊梅湯來解暑。
長寧長公主坐的很莊正,身上穿著件玫瑰紅纏枝灑金刻絲褙子,高高挽起一個圓髻,頭上插著景泰藍掐絲髮釵,看起來雍容華貴,卻又有幾分恰到好處的婉約,整個人沒有宗室的那股子凌人的氣勢,顯得十分親和。
她抿嘴一笑,臉上就出現兩個淺淺的梨渦,面上一團的和氣,「去年的冬天走的晚了些,今年可不是就要比往年更加熱?果子自然也要更甜一些,這些新鮮時令的果蔬好吃是好吃,只不過人啊,上了年紀脾胃就有些不太好,最好還是用井水澎一澎,冰還是有些寒,吃了多少會傷脾胃。」
夏老夫人笑著說是。
就又聽長寧長公主道:「還是年輕人好,身強體壯的,吃什麼都有胃口,看著眼跟前的小輩們一個個的都長了這麼大,自個兒心裡也是高興的。」
雖然弄不明白長寧長公主來府里的目的,但夏老夫人卻半點不敢怠慢,心中繞過了無數的念頭,直到長寧長公主將話題說到了安親王身上,夏老夫人這才恍然有些明白了長寧長公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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