掣肘(2/2)
他的幕僚搖了搖頭,「伯爺的擔憂不無道理,想來太子如今也是騎虎難下自身難保了,若是太子殿下被牽連到了,我們昌平伯府又向來與安北候親近,到時候就算您不被皇上發落,往後仕途上頭也難有進益。」
昌平伯心中煩亂不已,這也正是他所擔憂的事情,他現在處在一個進退兩難的地步,若是先前沒有投靠了太子,也不會弄得如今這般,進不得更退不得的境地。
他眉頭緊蹙,止不住後悔道:「當初就不該將小女許給太子,否則如今也不至於……」
幕僚心中嘆息,現在再說這個還有什麼用?伯爺這些年靠著太子委實得了不少好處,這個時候太子遇見了這樣大的難事,伯爺不說想想辦法,儘是推卸責任,甚至還責怪起旁人來,怎麼做五城兵馬司都指揮使的時候不見他說這樣的話?
只是這些話卻不好說出來,他腦子轉了轉,低聲提醒道:「伯爺,如今之計,只有讓皇上將怒火都發放到衛家身上,才能夠將太子殿下摘出來,否則皇上定然是要牽連到旁人的。」
昌平伯卻皺起眉頭來,連聲否定:「這不行,你沒聽太子妃派人遞過來的話麼?務必保住衛家,若是衛家保不住了,難保太子不會在盛怒之下將我們推出去!」
幕僚卻不認同的搖了搖頭,「伯爺聽我一言,雖說這是太子妃讓人遞來的話,但我認為太子殿下的意思想來並不是太子妃所說的那般,定要保住衛家,而是要讓皇上不牽連到太子殿下,只要不牽連到太子殿下,那麼作為太子妃的娘家,皇上也會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不會遷怒到您身上。」
昌平伯眼睛亮了亮,看向他:「你可有什麼好主意?若是真的能將皇上的怒火都發作出來,倒是也好過現在這般提心弔膽。」
幕僚沉思片刻,道:「其實這也簡單,皇上不是還沒有定衛家的罪名麼?既然皇上之前派人圍了衛家的宅子,又沒有什麼動作,那說明皇上那個時候還是一心向著衛家的,而這個時候只要將皇上的怒氣對準了衛家,便能夠將事情一勞永逸的解決掉。」
昌平伯點點頭,「確實如此,雖說皇上圍了衛家的宅子,看上去像是防備衛家,但實際上也有保護衛家的意思,皇上又是個念舊情的君主,想來皇上應該有意要放衛家一馬的,只不過現在卻是因為證據確鑿,將皇上的怒火挑了起來,才會這般。」
幕僚趁熱打鐵的說道:「安北候跟世子都已死,而安北候的弟弟衛搏跟安北候二子衛治如今還尚在,您可以聯名朝中與安北候私交甚好的大人一同上奏,奏摺上頭不要為了衛家開脫,順著皇上的意思來,皇上只要順了氣,發落了衛家,太子殿下也就平安無事了。」
昌平伯想了想,轉身去了書案前,拿了一張空白的奏摺寫了起來。
待到第二天早朝,皇帝坐在乾元殿的龍椅上,眯著眼睛看著上奏的這幾人,心中冷笑。
果然是按耐不住都跳了出來,他還沒有對衛家如何,這些人就開始為了衛家開脫了,好一個以退為進,真以為他這個皇帝處處都要受他們的麼?
那他就要讓他們好好看看,衛家是個什麼樣的下場,跟著衛家的這些人又能得一個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