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薦(1/2)
聽了皇帝的話,梁行庸心中暗暗皺眉,四皇子在福建已經將水患治理的差不多了,三皇子這個時候若不是為了爭功,又何必去福建?誰說三皇子流落在民間就處處不如旁人?至少這份鑽研朝政的本事就比旁人強,尤其是這樣拿捏著皇上的心,皇上必定不會讓他去涉險,而他在皇上心裡的份量自然是越來越重。
這樣想著,他心中對楚少淵不喜的感覺越甚,索性直接開口道:「皇上所言極是,三皇子殿下有傷在身不宜遠行,尤其是福建這個時候瘟疫橫行,三皇子殿下更要慎重。」
楚少淵沒有看梁行庸,只是對皇帝道:「父王,兒子以前聽說過瘟疫蔓延起來很恐怖,一戶人家十有九空,把少涵留在福建遲早要出事。」
皇帝打斷他的話,沉聲道:「這件事你不必操心了,朕自有定奪,倒是你,傷還未好不要總是四處走動,對傷勢不利,回寢宮去吧,等毓秀園的宅子建好,再讓欽天監選個好日子,等你成了家之後,朕也能放下心來。」
皇帝不願再讓他涉險,這個時候只許他待在宮中,可福建那邊卻迫在眉睫,若放任不理,夏明徹那裡不一定能撐的過去。
他沉聲道:「父王擔心兒子的身體,不許兒子去福建,那兒子一人代替兒子去吧,也算是兒子盡的一份心。」
見到楚少淵一臉的堅持,皇帝想了想,問道:「你誰?」
楚少淵道:「誠伯侯府簡八公子,簡安禮,他自小就跟在覺善大師身邊學習醫術,寧國公世子也是他救回來的,想來他對這種疫病應該有經驗,不如讓他去一趟福建,也好讓父王放心。」
梁行庸看著楚少淵,眼神微微變換,原來三皇子的目的在這裡,自己去不成,就自己身邊親近的人去,有什麼功勞也都落到了自己人的身上,這一招果然高明。
「難得你有心了,」皇帝欣慰的笑道:「朕倒是險些將他忘了,正巧朕與梁行庸商議此事,太醫院的人是要派去幾個的,若是能有他這樣醫術好的人一同隨行,對疫病更有一份把握了。」
聽這話里的意思,皇上竟然是同意了三皇子的提議。
梁行庸心中煩躁不安起來,皇上也太寵著三皇子了,這樣出頭露臉的事兒都聽他的建議,他幾乎可以肯定,若不是三皇子這個時候有傷在身,只怕去福建的事兒輪不到別人的頭上。
難不成太子殿下真的失勢了?
他心中越發的難安起來。
……
錦心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嬋衣正拿著一把小銀剪子剪著燭芯,宮燈的光暖暖的投在薄薄的澄心桃花紙糊的窗欞上,將幾個女孩兒的影子拉的很長,裊裊娜娜的十分好看。
錦心進了屋子,身上的衣裳隱隱透出幾分水漬,看向嬋衣,笑著道:「小姐,主子讓您別急,他已經跟皇上進言,簡八公子去福建接二爺回來,估摸著今兒準備一晚上,明兒就動身,還說他已經派了人前去接應,會保證二爺安然無恙的回雲浮。」
嬋衣這才覺得提著的那口氣鬆了下去,放下銀剪子,雙手合十,「佛祖千萬要保佑二哥哥平安無恙的回來。」
說著話,她看向錦心,發覺她身上還帶著水漬,下午的雨下的大,想來一定是怕自己擔心,只換了外衫,便匆匆來回話了,她連忙道:「你趕緊回去換了衣裳洗漱一下,淋了雨當心著涼。」
錦心點點頭,湊近嬋衣,輕聲道:「主子明日會去廣安寺上香,說不準會到廂房後頭賞花。」
嬋衣知道,楚少淵這是在約自己出來,想來是有話要對她說,她點點頭,「你洗漱好之後去一趟福壽堂,就說明日我想去廣安寺給二哥求一個平安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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