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2/2)
她想想,覺得汗巾都是母親給做給她的,上頭繡了可愛的長耳朵小兔子,她實在捨不得,便拿了玉蟬給他。
沒想到原先被欺負的慘兮兮的人竟然會是楚少淵。
嬋衣忍不住想笑,將玉蟬收進口袋中,「當年給了你玉蟬之後回去我就被母親打了屁股,由此可見你我的梁子就是從這裡結下來的。」
楚少淵見她要收走自個兒的玉蟬,不依起來:「還說我小氣,你不是比我還要小氣,十年前給我的東西也要要回去。」
「呸!」嬋衣笑罵道,「我是小氣的很,這玉蟬本就是我搶的霜雲表姐的,你這麼一帶就帶了十年,我再不收走,誰說得清你惦記的人究竟是我還是另有其人?」
楚少淵畢竟從小跟她一同長大,十分了解她的脾氣,知道她不會輕易將雕著玉蟬樣式的東西送人,當初他手裡拿著的時候,他還美滋滋的,現在一聽她這麼說,這才明白當年的她為何會將玉蟬這樣輕易就給了他。
臉色不禁黑了一黑。
但轉過頭來又覺得自己真的是有些小氣,忍不住想笑,卻不想讓她瞧見,連忙憋著,面兒上一副失落的樣子。
嬋衣見他這般,以為他是真氣極了,心疼的溫聲安撫他道:「你我都成親了,只你一人有吊墜,我怎好孤零零?正好我那兒有一對兒玉蟬樣子的吊墜,一會兒我讓錦屏翻出來,咱們一人帶一個,」一邊說一邊注意著他的臉色,不見緩和,她又說道,「還是說你喜歡別的圖案,都不礙的,我那兒上好的籽玉也有,你喜歡什麼就讓工匠雕什麼,雕成一對兒,你帶一個我帶一個,你看看雕個什麼好些?女孩子多會喜歡些鳥兒啊,蝴蝶啊的,男人家的話就多是猛獸,不然雕一對兒貔貅吊墜,鎮宅保平安也不錯。」
瞧她一臉著急的樣子實在讓他心癢難耐,臉上有些繃不住,笑了半路又收回去,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著更危險。
嬋衣見自己說了半天,他還是不為所動,耐心磨光,她將玉蟬拿出來往他手裡一放,嘴角沉了下去,「不就是一隻玉蟬麼,這么小氣。」
說著連身上的汗都不幫他擦了,轉身就要往內室走。
他連忙一把將人擁住,磨蹭著她的頭頂,笑得打跌:「這就生氣了?我被你忘了這麼些年,我還沒氣,你反倒氣的不行,哪裡有這樣的道理?嗯?」
嬋衣有些惱,誰知道他會這樣小氣,好話說盡了也不鬆口,再說了,誰知道當年那個髒兮兮的孩子會是他。
她索性悶不吭聲,略微有些涼薄的唇抵著他的肩膀。
「我在意是因為那是你給我的第一件東西,至於玉蟬之前是在誰手裡,又有什麼要緊?反正最後是從你手裡給的我,在我眼裡,便是你的東西,」楚少淵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哄道,「好了好了,不氣了,嗯?」
這麼一說反倒顯得她像個小孩兒在亂發脾氣。
嬋衣忍不住往上飛了他一個眼刀,楚少淵笑容更甚,自家媳婦兒就是飛個眼刀過來,也這樣好看。
她氣的不行,張嘴就咬在他的肩頭上,咬的不算很重,卻讓楚少淵心中猛地一跳,渾身越發的熱了起來。
再看向嬋衣時,琥珀般的眼睛越發的暗沉,像是凝著一股子龍捲風,要將她席捲進去一般,低頭就貼上了她溫度偏低的嘴唇,重重的碾壓過去,舌尖舔舐著她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敲門聲傳來,錦屏小聲問道:「王爺,熱水燒好了,要端進來麼?」
嬋衣如夢方醒,連忙從他懷裡掙出來,臉上燒的不成樣子,喚了錦屏進來,自己一轉身回了內室。
楚少淵臉上身上全是汗珠,他想到剛剛被咬的那一下像是直接咬到了他的心上,酥癢難耐極了,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突出的喉結上下滑動,他連忙將水澆在身上,忍不住想到,這才第一天,他就有些控制不住,往後的日子可怎麼辦?
匆匆將一身的汗洗掉,換了乾淨的離衣,剛出了宴息室,就瞧見擺了滿滿一桌案的早膳。
嬋衣正在布筷,見他出來,指了指對面的凳子,「時辰不早了,我們早些吃完早些去宮裡。」
「還生氣呢?」楚少淵坐下來,加了一隻蟹黃包放到她粉彩小碟裡頭,「氣鼓鼓的可對身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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