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婚(2/2)
原先夏老夫人與他說的時候,他心裡還覺得這事不太可能,畢竟皇上連個消息也沒有透露給他,可轉頭就下了這樣的一道聖旨。
好不容易穩下心神打發走了太監,他拿著聖旨,腦子發蒙的坐在福壽堂的堂椅上,對著聖旨呆滯了半晌,夏世敬才扭過頭去看著夏老夫人:「母親,這件事皇上竟沒有與我透露半分……」
話中的語氣十分驚慌,還隱隱帶著些恐懼,讓夏老夫人聽在耳朵里止不住的搖頭,她費心經營了半輩子,卻沒想到兒子竟然這般的扶持不起來,不過是孫女嫁了一個皇子,怎麼就惶恐成這樣?
即便三皇子以後成了皇帝,難道夏家還會就此完了不成?
雖說外戚的名聲不好聽,但夏家也算是正經的書香門第,難不成還會跟衛家似得禍國殃民?
她眉心蹙起,忍不住罵了一句:「你慌什麼?晚晚嫁給意哥兒難道還是壞事?」
這當然不是壞事,可讓他發慌的卻不是這件事,而是……皇上竟然不事先與他透個風,反而是全雲浮的人都知道了之後,他才最後一個知道。
夏世敬心中既憤懣又煩躁,當年皇上那樣信任他,就連三皇子都放心的交予他,讓他撫養,可自從三皇子入了宮之後,一切都開始有了變化,皇上不止不像先前那般與他交心,就連自家這樣大的事情也不與他說半句了,好像他是被摒除在外似得。
他忽然想到,一切都是因為大兒子的那場武試,才惹出了這麼多的禍事,一時間悔恨連連,話語當中就帶了些遷怒的意味:「前些日子聽兵部的沈大人說太子已經到了雲州,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雲浮來,辰哥兒在雁門關究竟是做了些什麼,連個消息也不往家裡遞,先前聽說他跟王珏在雁門關整日的遊手好閒,這幾日又被人彈劾,若真屬實,等他回來看我不……」
「你閉嘴!」夏老夫人不想聽他將責任都推到孫兒身上,忍不住打呵斥他道:「辰哥兒是定國侯的副將,不論他在雁門關說什麼做什麼,都是聽命於人,他還沒回來你就已經定了他的罪,等他回來,還有他申辯的地方麼?」
夏世敬噤了聲,轉頭往夏老夫人的方向望過去,而她坐的地方朝陽,有些刺眼的陽光正好從窗子外頭射進來,他不由自主的抬手遮擋,後,索性將眼睛蒙了起來,臉上的神情被陽光一打,越發的顯出幾分頹然之色來。
夏老夫人見不得兒子這副頹唐的模樣,可又不想再跟從前那樣溫聲勸他,兒子都已經這般大了,連兩個孫子都要成家立業了,他一個做爹的不立起來,往後等兒媳婦進了門,要如何看待他這個公爹?
她冷聲道:「你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倒不如好好的將這門婚事辦好。」
夏世敬點了點頭,如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若是這樣還不能夠讓皇上對他回心轉意,只怕往後他仕途上頭要更加曲折了,嘆了口氣,半晌才道:「只是晚晚頭上還有兩個哥哥……」
「並不急於這一時,」夏老夫人捻動佛珠,心思轉了轉,「先把辰哥兒的婚事定下來,他年紀不小了,從前總覺得他不夠穩重,可這一回他在雁門關聽三皇子說是有大作為的,等他這次回來,就將他的婚事先辦了,再一個就是徹哥兒,蕭家那頭也鬆了口,清姐兒我瞧著也是個本事的,等徹哥兒將福建的事情一畢,咱們也該張羅起來了,晚晚倒是不急,她今年十三歲,離及笄還有兩年,待看三皇子那頭怎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