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謀(1/2)
錦瑟笑著道:「奴婢不累,只是辛苦小姐了,這樣的日子還要趕著繡嫁衣,等過了這幾日奴婢熬一大鍋酸梅湯,多放些冰給您喝。」
嬋衣微微一笑,畢竟是重生一回,哪裡真的是十三四歲,連這點苦都忍不得。
她擺了擺手:「冰還是免了,祖母說女孩子不能貪涼,否則往後身子不好,你也少吃些冰,若實在饞了,用井水澎一些瓜果來吃也是好的。」
錦瑟點頭:「小姐說的對,您這也繡了一個來時辰了,歇一歇吃些果子吧,」她一壁說一壁將桌案上放置著的水蜜桃端過來,「都是王爺吩咐人從宮裡送來的,汁水又多又甜,好吃的緊。」
自從楚少淵封了親王爵位之後,屋子裡的丫鬟們都改口叫他王爺了,讓嬋衣頗有些不習慣。
她捏了捏有些酸疼的手指,笑著看了錦瑟一眼,許是因為她跟錦屏年長自己幾歲,所以她們總是不自覺的將她當做小孩子來哄,吃的用的上頭生怕她受了一點點委屈,殊不知她已經是兩世為人,早將這些看淡了。
錦心跟錦屏同時撩了帘子進來,錦屏見嬋衣用銀釺子插了桃子吃,將手中的茶盞放到桌案上,溫聲勸著:「雖然桃子不算涼寒之物,但小姐還是得少吃些,奴婢泡了大棗茶,您若覺得口渴多喝一些,對身子好的。」
嬋衣自覺地放下手中銀釺子,心中嘆一口氣,她不過是小日子來了而已,這些丫鬟們一個個就如臨大敵一般,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她上一次小日子還是半年之前才來的,因上一次是初葵,所以小日子不准也是正常的。
再加上祖母跟母親一人一句吩咐,讓丫鬟們都戰戰兢兢了起來。
她看向錦心:「我讓你打聽的事情可有消息了麼?」
錦心這才想起來剛才進來之前打聽到的事情,連忙小聲道:「主子派人遞了消息來,說四皇子的疫病已經痊癒了,二爺的症狀也輕了許多,還說四皇子剛一緩過來就上了彈劾的摺子,說是彈劾秦伯候在福建河道貪墨,將建河道的石料都換成了砂石,還以次充好的將鋪橋的木料也換了最差的,才會引發了這次的水患。」
嬋衣愣了一下,她沒料到真的被自己猜中了,四皇子蟄伏了這麼久,眼看著太子已經頹了下去,他怎麼甘心落在楚少淵後頭?所以他這個時候自然會主動出手,一擊致命。
這下怎麼辦才好?
她支起下巴思索了起來,上一世四皇子就是將福建的貪墨案子握在手裡,才會被皇上封了怡親王的爵位,這一世只怕他手裡早捏著秦伯候的命脈了,否則也不會這個時候發難。
……
此時在苦苦思索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秦伯候。
他翻來覆去的找帳冊,怎麼也找不到最關鍵的那一本,書房亂成了一團,幾個幕僚也在幫著找尋,可都無進展。
找了許久,直到日漸西沉,偌大的書房被翻了個底朝天,連他年輕時候藏匿的基本極品春宮都被翻了出來,可就是沒有帳冊的下落,他的拳頭握得死緊,一拳砸在書桌上,力道大到書桌連同地面都震了幾震。
「一定是被四皇子的人尋到了!」
秦伯候十分肯定這一點,否則四皇子不敢這樣彈劾他。
幕僚道:「若帳冊真在四皇子手裡倒也不是什麼壞事,四皇子有所才會彈劾侯爺,這個時候只要將比四皇子的更大的利益送到他眼前,他一定會鬆口。」
這句話讓秦伯候的眼睛瞬間一亮,他緩緩說道:「四皇子無非是看三皇子被封了親王的爵位心中不甘,也想在福建這邊立下功勳,好讓他的身份也提一提,可親王的爵位跟整個福建的控制權,孰重孰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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