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局(2/2)
下頭的人立即去端了一大盆的冷水進來,兜頭往他身上潑過去,瞬間,他全身被水潑的透心涼。
這睡是再沒法裝下去的了,他立即睜開眼睛大罵道:「哪個不長眼的奴才!」
隨即,他面上一愣,疑惑的看著眼前少年,「你……你是……」
少年淡淡一笑,「九王終於醒了,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談談了。」
……
「這麼說來,只要我指認他們,你就會放我一條生路?」烏魯特巴爾問道。
楚少淵像是聽見什麼笑話,直笑得打跌,搖搖頭,「九王也是身經百戰的人,怎麼能問出這樣愚蠢的問題,你覺得你落到了我們手裡,還能有生路?」
烏魯特巴爾瞧見這少年昳麗的面容上滿是譏諷,不由的惱羞成怒,「那你剛才與我說這麼多……」
「九王,我不過是提醒你,你的兒子是如何死的,難不成你兒子的仇就這麼算了?」楚少淵淡淡的道,「至於你的話,若是斡帖木兒想要收服塔塔爾六部,那他就一定不會對你置之不理,畢竟這個細作的事,他也有嫌疑,不是麼?」
烏魯特巴爾這才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這少年是怕他不肯將事情全盤托出給皇帝,特意走這一趟。
知道了少年是大燕三皇子的身份,他隨之也就釋然了,既然是太子的勁敵,那這番做法也確實合情合理,可他卻偏不想如了他的意。
他冷冷道:「若我不肯呢?」
楚少淵蹲下來看著他,琥珀般的眼睛裡滿是嘲弄跟不屑,「我瞧著九王年紀大了,想來這押送的路上的風霜勞苦未必吃得住,而雁門關又跟雲浮離得遠,若路上有個什麼閃失……」說著,他略微頓了頓,「雖說我們大燕的神醫多,但也架不住九王身子單薄,到最後染上個什麼病症,也是難免的。」
烏魯特巴爾從來都是威脅強逼別人的時候多,從來沒有被人這般威脅強迫過,當下便震怒的瞪著他。
「你莫要忘了,你若將我治死了,斡帖木兒又怎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得不償失的人是你!」
楚少淵卻笑了起來,因他容貌精緻,這一笑倒讓這平平無奇中還有幾分落敗的屋子瞬間明亮起來,像是有花香浮動,「九王放心吧,你活著,我才好交差,即便是你要找死,我也會保住你的一條性命。」
他站起身來,對身邊人道:「給九王換間妥當些的屋子,等太子的傷情好些了咱們就立時回去。」
這是要將他監禁起來,連個尋死的機會也不會給他了!
烏魯特巴爾臉色不由的大變,他自從生下來還沒有遭受過這樣大的侮辱,他剛要開口罵人,就被少年一把將不知從哪兒拾來的破布頭塞進了他的嘴裡。
少年略帶歉意的眼神掃了他一眼,「我二哥還在養傷,聽不得九王這般精力充沛的叫嚷,就只好先委屈九王這麼這了。」
他抬了抬手,身邊的人立即將烏魯特巴爾一手一腳的扛起來往出走。
烏魯特巴爾從來沒有被人這般壓制過,心中早已怒火衝天,可偏偏手腳都被繩索綁縛起來,任他如何掙脫都無法掙開,嘴裡還塞著一股怪味的破布,他心中忍不住悲嗆起來,覺得這樣苟活著倒不如死了乾淨,可轉念一想,察阿安部可謂是他的心血,若就這麼死了,到時候還不是便宜了斡帖木兒那麼個雜種,不行,他不能死!
這般想著,耳邊忽的聽見一聲銳利的女聲,「九叔你……」
他偏了偏頭,離他不出三米遠的地方,赫爾古麗俏生生的站在那裡,目瞪口呆的指著他,臉上還有些紅暈,看上去像是去會情郎的嬌俏少女。
就聽見赫爾古麗對楚少淵道:「楚意舒,九王他怎麼也……」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楚少淵冷冷打斷她的話,對她身邊的侍女道:「還不趕緊將公主送回去!」
赫爾古麗沒料到他突然之間變臉,分明之前他讓人傳話給她,說要見她的,她當下不甘心的嚷了起來:「楚意舒,你不能這麼待我,我明明是……」
楚少淵一揮手,赫爾古麗身邊的侍女立即將她的嘴捂了起來,「公主,太子殿下還在養傷,您平時都忍得的,怎麼今兒反倒發作了起來,您想想以後的日子,別在這個事兒上犯軸!」
赫爾古麗近幾日時常聽侍女們的勸慰,心知楚少淵是因面子下不來,當初才會那般嚇她,現如今聽了這番話,她自然也就消停了下來,委屈的跟著侍女們回了屋子。
烏魯特巴爾的眼睛立即眯了起來,斡帖木兒什麼時候派赫爾古麗到的這裡?他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難不成他們私底下跟太子有往來?
他再回想到先前聽見的那些話,串連起來,可不就是眼下這麼個情況麼?
他眼中精光乍現,越想越覺得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