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惡(1/2)
正是半下午的時光,楚少淵躺在榻上午睡,嬋衣知道之後,輕手輕腳的進來,知道他這一向身體虛弱,每日裡總要睡足時辰才肯的,便也不多打擾,生吵醒他。.
午後的陽光十分的好,窗戶上糊著的澄心紙是她出閣之前親自囑咐丫鬟糊的桃花紙,陽光打上來十分的透亮,她眼睛瞟過去,看著榻上的少年安靜的睡顏,昳麗面容上還留著淡淡的微笑,忍不住勾唇一笑,她的腳步放得很輕,走過去,將薄毯子給他蓋好了,便坐在他身邊的杌凳上。
似乎這一世時常能見到他這樣毫不設防的睡顏,分明是個連咳嗽一聲都會引起朝中動盪的人,睡著之後卻比清風垂露還要乾淨美好的少年,陽光似乎都捨不得打在他的臉上,反是繞過他,堪堪落在他身上。
嬋衣一邊托腮看他,一邊心裡涌動著淡淡的感觸,上一世她陰差陽錯的與他失之交臂,怪不得上一世臨死之前他說會那句「有眼無珠」的話了,若是他們之間早早的解了那麼多誤會,也不知往後的事還會不會像前世那般。
不過也不可能了,前世即便是解了誤會,她也是有婚約在身的人,頂多兩個人當做尋常親戚走動罷了。倒不如這一世如今這般,兩個人能廝守在一起,風也好雨也好,總是兩個人一起往過走,誰也不會落誰太遠。
她這樣看了一會兒,結果沒等楚少淵醒,反倒是等來了夏世敬。
他今天原本是在外院幫著一起招待賓客的,楚少淵來的那一陣子恰好有同僚將他叫了出去,所以沒有跟楚少淵說上幾句話,現在一切事畢,楚少淵又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些日子他在官場上總想著再往上晉升一個位置,特來與楚少淵商議商議。
其實所謂商議,也不過是希望楚少淵能夠幫著他晉升一下職位罷了。
他看到女兒在撐著頭坐在榻邊,一副等待的模樣,他開口道:「你不是去了你外祖家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因他進來的時候穿的是百納底的軟布鞋,十分輕盈,而嬋衣又將全部精神都放在楚少淵身上,所以並沒有提前看到他進來,此時忽然聽見父親的聲音,嬋衣一個激靈,抬頭就看見父親站在不遠處,似乎連身上的光芒有些黯淡。【,網站頁面清爽,GG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她起身行禮,「謝家的事也好了,女兒便回來等意舒醒來一同回家。」
夏世敬點點頭,他本是找楚少淵的,進來一瞧只看見女兒,卻沒看見楚少淵,剛想著離開,一錯身就看到被嬋衣遮擋住的楚少淵,沒想到他竟然在午睡,忽然覺得自己來得可真不湊巧,看著女兒澄澈的眼睛看過來,他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輕咳一聲:「我有事與他商議,既然他還在睡覺,那我便等等他。」
嬋衣自然不會攆他走,輕聲吩咐錦屏去倒茶,儘量不驚動睡得正沉的楚少淵。
夏世敬不是個能當著女兒的面兒談論自己仕途的人,他在房裡等了一盞茶的時間,便坐不住了,站起來道:「罷了,想來他的傷不能奔波,這一時半刻也醒不來了,你便在這裡好好的守著他,等他起來了,你與他說我有事找他。」
嬋衣雖然不知父親為何來這麼一遭,但對於自己父親,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他多半是與他的仕途有關,當下也不多嘴,輕聲回道:「女兒記下了,父親慢走。」
而且她也一向不喜歡跟夏世敬多說什麼。
無論前世還是今世,夏世敬作為父親而言,都讓她太過失望了。
若說楚少淵為顏姨娘考慮一切,她還好歹能夠理解,畢竟顏姨娘與楚少淵有著不可斬斷的親情,可夏世敬這個人卻不一樣,他明明有正妻,而且正妻也不是那不開明的,偏偏能夠將自個兒的後宅鬧得烏煙瘴氣,便連他的仕途都影響到了,他自個兒卻還不知道,這般的愚蠢,也怪不得楚少淵一向有些看不上父親這麼個人。
她淡著眉眼送夏世敬出了蘭馨院。
再回來的時候,楚少淵已經睜開眼睛,半臥在榻上,嘴角含著一個淺淡的笑容,看向她。
「什麼時候醒來的?」嬋衣一邊兒走過去,一邊兒笑著看他,她可不信他才醒來,定然是早就有轉醒的跡象,只不過礙著父親在,才沒有睜開眼睛。
楚少淵輕聲道:「岳父來的時候就醒了,不過身子還乏著,就沒睜眼。」
嬋衣心中一不由得嘆,她就知道他早在父親來的時候就醒了。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反正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不待見父親,她淡笑著問:「秋日發燥,你才睡起來可要喝些水?」
楚少淵輕點了下頭,道:「是有些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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