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2/2)
謝霏雲自是知曉這個族裡妹妹的性子的,笑著道:「欣姐兒快別這麼說了,既然都是姐妹,就不要總是自責來自責去的,都是不當心,」說著,她轉頭又對著謝霜雲道,「你也是,倒水便注意一些嘛,今兒算起來也是我的日子,你這般緊張,倒像是將我的那份兒緊張都落到了你身上似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兒是你的日子呢。」
她這麼一說,讓全屋子裡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謝欣雲道:「霜雲姐姐跟霏雲姐姐一向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她生怕照顧不好我們這些族裡的姐妹,才會緊張成這般的,霏雲姐姐還要笑話她,我可是第一個不許。」
這般插科打諢的將謝霜雲的這段插曲混了過去。
只是謝霜雲跟謝霏雲心中都清楚,尤其是謝霜雲,她知道她一遇見那個人,就全亂了,別人不知道,可謝霏雲卻是一清二楚的,因為這件事,謝霏雲還與她說過幾回,都是勸她不要執迷不悟。
但是感情的事,若當真一句話就能將這些理得通透,只怕這世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痴男怨女了。
謝霏雲也在心裡暗暗的嘆息,霜姐兒這都訂了親的人了,卻還放不下楚少淵,怕是往後她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便是自己與她說了許多次,也不見她有所迴轉,怕她當真是陷得深了,不可自拔了,她實在不敢想,若是往後被朱家的人發現了她心中另有所系,三叔母又該如何是好。
但有些事情該遮掩還是要遮掩的,如同現在,她總不能讓自家姐妹被人家發現了端倪去,便只好接著先前的話頭繼續說下去。
「那這麼說來,今兒是你一個人來的了?」謝霏雲一邊笑,一邊問嬋衣。
嬋衣道:「倒不全是,王爺只是沒有跟著過來,現在估計還在娘家跟大哥說話呢,說不準一會兒會過來,不過也說不準大哥擔心他的傷勢,而不讓他跟著,你知道的,他先前在家裡的時候,大哥沒少維護他,所以他跟大哥的關係倒還融洽,這不是,原本他傷勢才好一點兒,知道今兒是大哥催妝的日子,便怎麼也勸不住,非要過來,我也無奈何,只好由著他。」
雖她話這樣說,但語氣卻是透著一股子寵溺,加之一談到楚少淵,她眉眼當中總有不自覺的溫情在裡頭,讓人一看便知安親王夫婦感情十分的好。
謝霏雲聽見她說起楚少淵的傷勢忽然想到遠在福建的父親,一時間也是有些感嘆:「原本母親是想著說等父親回來之後,我再出閣的,可父親在福建的事務還不一定什麼時候能好,若只是為了我一人而向朝廷休假,怕是父親不會同意,若是將婚期推遲,那大哥的婚期就更遠了,而且徹二哥也要明年成婚,這一來一去的,日子就有些跟不上趟了,所以母親才會將我的婚期定在年前,趁著天氣還沒有完全冷下來,早早的成了婚,也方便往後各家的嫁娶。」
而說起福建,嬋衣則是有些擔憂。
她知道福建現在的情況一定比秦伯侯在的時候還要棘手萬分,但她作為一個女眷,卻是不好在這樣人來人往之處議論朝政的,所以只好淡淡的道:「你且放心好了,大舅在福建的這些努力不會白費的,雖說福建現如今還有許多事務要大舅處理,但能者多勞這話一點兒不假,你就別操心別人了,還是多想想自個兒的婚事吧。」
說到最後,嬋衣笑著看她道:「明兒就是正日子了,你當真一點兒也不緊張?這可是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一天呢,我大哥這些日子在家裡還時常愣神,我可不信你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
謝霏雲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拆穿她:「說的你好像親眼看見似得,我可知道你這些日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在家一直照料妹夫的身子,你哪裡有這個閒工夫回娘家看你大哥是不是愣神。
」
嬋衣不禁一笑:「便是不回去,你當我就不知道了麼?我大哥的性子向來外放,等你嫁給他就知道了,他跟翩雲表哥可不同,翩雲表哥文質彬彬,雖然也是習武也喜書墨,但卻要比大哥沉穩多了。」
謝霏雲眉宇輕輕一皺,看向她的眼神里儘是調侃:「究竟先前是誰將辰表哥夸的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現在事到臨頭了,又收了回去,你就不怕我生了懼怕之心,而反悔麼?」
說到這裡,屋子裡其他的人都笑了。
謝霜雲在一旁似笑非笑的道:「都催妝了,你便是反悔也沒有用了。」
嬋衣也笑著道:「霜雲姐姐說的不錯,若是我先前不將大哥誇得那樣好,霏姐姐會同意這門親事麼,所以你便是現在發現也晚了。」
一句話說完,嬋衣已是笑得樂不可支,一副計謀得逞的模樣。
她的這副爛漫的樣子,倒是讓旁人都忍不住覺得,雖然夏嬋衣貴為安親王妃,但骨子裡也不過是個未曾及笄的少女罷了,也有這樣天真爛漫的一面,不過這樣的年紀就能有這樣顯赫的身份,倒真是走了天大的運氣才能遇見了這樣的好事。
謝霏雲自是知道嬋衣與她,她也不惱,只笑呵呵的看著她,「待得我過門之後,我可要好好與辰表哥說道說道你這個妹子在他背後說他不好,讓他好好的整治你一番呢!」
嬋衣跟謝霏雲慣了,一看她臉上的神情便明白她是順著自己的話來逗她的,當下也道:「我大哥向來維護我,便是霏姐姐要吹枕邊風怕是也難。」
謝霏雲擠眉弄眼的道:「晚照你這話可說錯了,難道你沒聽說有一句話叫做,有了媳婦忘了娘麼?連娘都能忘,何況是一個妹子呢。」
嬋衣再忍不住,笑得更歡了,「我便說霏姐姐怎麼這般有恃無恐,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也實在是她們這樣從小一同長大的表姐妹之間,才敢說這樣的話,若是換了個一般些交情的閨秀,又怎麼敢用最為緊張的婆媳關係來?
也好在謝家跟夏家的兩家長輩都是通情達理之人,所以大舅母喬氏才會願意讓自家女兒嫁到夏家,否則以夏明辰這樣,父親在雲浮城裡不過是四品堂官的家世來說,要娶到三朝元老,並且還是閣老的嫡孫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眾人說說笑笑了一陣子,大舅母喬氏跟三舅母周氏、五舅母閔氏都來了出雲閣。
喬氏見女兒這般笑得開懷,一點兒也沒有即將出嫁的緊張,她那顆心似也放了下來,卻是忍不住輕輕的彈了彈女兒的額頭:「你這個小魔星,讓你三叔跟五叔這般操勞,等你成了婚之後,可要好好的謝謝你三叔跟五叔。」
謝霏雲摸了摸自己的腦門,似是覺得喬氏彈得幾下有些疼,扁了扁嘴:「母親儘是將我當成小孩子看待了,我哪裡如同母親說的那般不知事呢?」她一邊說,一邊對周氏跟閔氏道,「我可知道前院兒雖是三叔跟五叔在張羅,可說到底還是三叔母跟五叔母張羅的比較多,我謝過三叔母跟五叔母。」
周氏和閔氏抿嘴一笑,一個說:「都是一家人,這般多禮做什麼?」一個說:「你五叔成日在家只知道寫寫畫畫,讓他出去接觸接觸小輩也算是活動筋骨了,不然白讓他做這個五叔麼?」
嬋衣聽著妯娌二人一唱一和的,也忍不住抿嘴笑了,她看向閔氏,想到閔氏才生下的哥兒,忍不住關切的問了一句:「翀哥兒可還好?有些日子沒見著了,前些時候還是個小猴兒一樣的,也不知這幾日有沒有長開。」
提起自家兒子,閔氏便一臉的慈愛:「比之先前倒是更歡實了,長得像你五舅舅多一些,只有那張圓臉兒是隨了我,再過半月便是百天了,你五舅張羅著請人來家裡吃酒呢,到時候你若有空兒也一道兒過來,現下正是翀哥兒有趣兒的時候,說話還尚不會說,只知道咿咿呀呀的,好玩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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