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餘(2/2)
他伸手將桌上茶盞一把掃到地上,大聲道:「汪勵說你亂臣賊子,原本我還覺得有些誇大其詞,如今再看,你不是亂臣賊子又是什麼?父王授你總兵一職,讓你守衛福建安寧,可你卻都做了什麼?不但成天猜測聖意,更勾結人,將貪墨來的軍餉用來養外邦敵寇,秦伯侯,再讓你留在總兵的職位上,你豈不是要將福建都搬空了!」
他的脾氣來的突然,秦伯侯被驚了一嚇,剛開口說話,聲音就被衝進來的侍衛淹沒。
侍衛個個將佩刀從刀鞘中抽出,刀鋒指著秦伯侯,齊刷刷的動作仿佛演練過多次似得,將秦伯侯圍得密不透風,不給他一點點反應時間。
楚少淵沒有下令攻擊,所以侍衛們都只是拿刀將秦伯侯圍住,並沒有真的傷害到秦伯侯半分。
場面寂靜下來,秦伯侯抬起眼睛看著楚少淵,眼裡滿滿的寒光。
「我還道安親王是個光明磊落之人,沒想到竟然會用這樣下三濫的招數。」秦伯侯語氣當中多是奚落跟譏諷。
楚少淵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秦伯侯的眼神越發的不屑一顧。
秦伯侯知道他是鐵了心的,不由得冷冷一笑:「方才王爺說我亂臣賊子,我即便是亂臣賊子也是被皇上逼出來的!而王爺之後說的那句,我卻不能苟同,說我貪墨,工部戶部那些官員哪個不貪?十多年前我剛到福建上任的時候,修理河堤的公務是我在一旁親自看著人一工一料的填補的,誰會知道我轉個身,他們竟然能夠將這些石料跟木材都換成了最次的稻草跟砂土?多年前修理河工的銀子我不過是拿了不到兩千兩,竟然會有十萬兩的銀子污到我的頭上,王爺說說這筆帳我該跟誰去算?」
「說到守衛福建安寧,我秦伯侯向來是身先士卒的,我從來不搜刮民脂民膏,我岳家是人不錯,可我與岳家的交往便利的卻不是我一人,而是整個福建的百姓!福建多漁民,而海上捕魚的船隻也好,貿易的船隻也好,給了十多年前是絕不敢一條船獨自出海的,可如今在我的管轄之下,海上一片太平,縱然有海盜,也不過都不成氣候,我在福建民間能有這樣的威望,絕不是一朝一夕。」
「王爺說我辜負了皇上的期望,這句話恰恰相反,不是我辜負了皇上的期望,而是皇上負了我!
」
秦伯侯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摻雜著濃重的情緒而顯得有些嘶啞,聽上去倒真是像個忠君愛國的臣子。
楚少淵冷冷的看著秦伯侯,任憑他再如何說的天花亂墜都不為所動。
到底是誰辜負了誰,在他眼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伯侯已經有了勾結外邦人的舉動,即便這一刻他沒有做出什麼叛國通敵的舉動來,誰又能夠保證下一刻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他淡淡道:「你的這些話不該對我說,既然父王要你去雲浮,那便儘早動身吧,等見了父王,你與父王好好敘敘君臣之誼,將這些話都說給父王聽,若你當真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父王絕不會辜負了你。」
他擺了擺手,侍衛們便將秦伯侯反手捆了起來,秦伯侯脖子上架著尖刀,導致他無法反抗,只能任由那些侍衛用繩索將他捆起來。
秦伯侯看著一臉冷漠的楚少淵,忽然長笑一聲,道:「原來我也有看人走眼的一天,原本我以為你安親王是個重情義的人,沒想到你卻連自己生母都不顧,也罷,只是可惜了宸貴妃那樣聰慧的女子,竟然會有你這樣一個冷心冷性的兒子!」
楚少淵眉頭一鄒,吩咐侍衛:「將他的嘴堵上,我不想再聽見他說半句話!」
侍衛中便有人隨手將桌上鋪著的布巾團了團,塞進秦伯侯的嘴裡。
秦伯侯狠狠的瞪著楚少淵,無奈被人壓著,不知是誰又在身後踢了他一腳,他便走的踉踉蹌蹌,再不能回頭看一眼。
楚少淵站起來,這才覺得自己的傷口隱隱作痛,許是剛才坐的久了些,傷才剛剛癒合住,此時隱隱的又有崩開的徵兆,他不敢多做停留,大步隨著侍衛走了出去。
雖說秦伯侯被他抓住了,但多少是因為秦伯侯自己送上門的緣故,而且秦伯侯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他心裡掀起了軒然大aa波,他不得不回去好好消化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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