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2/2)
張重臉上變得煞白一片,他不是不懂這些禮節,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端茶送客的意思,可他實在想不通,他究竟是哪句話惹得楚少淵不高興了,他要這樣一點兒情面也不留。
他分明已經將自個兒的態度低到不能再低了,甚至露出了命門給楚少淵,任由他拿捏,到底還有什麼事惹到了他?
只是他才想了一半兒,魏青就喊了人進來,將他拉了出去。
楚少淵坐在椅子上思索了好一會兒,想張重話里未曾透露出來的信息。
這還是謝硠寧告訴楚少淵的法子,要看一個人心裡想什麼,就不能只聽他說什麼話,而是要聽他沒有說什麼話,而張重話里意思是怕他的案子翻出來,怕家裡人受到牽連,那麼沒說的話便是,他楚少淵到底是張重的選擇之一,還是張重下定決心要投靠的那個人?
他不收機括之術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收了的兩個人都被父王惦記上了,若他貪心的收下了,豈不是平白擔了這個風險,況且他如今也沒有到非要自個兒組建一隊護衛的地步,單單是有父王撥給他的燕雲衛就夠數了,加上鳴燕樓裡頭時不時派了地宮殺手給他辦私活,他身邊並不缺人手。
魏青在將人送出去之後,隔了許久才回了蘭馨院。
楚少淵沒有回頭便知道是魏青,他皺眉問了一句:「如何?已經送出去了?」
魏青點頭:「屬下一路跟著張大人,沒有讓他發覺,後來屬下看著張大人進了貓眼胡同這才轉身離開。」
楚少淵一聽貓眼胡同,立即頓悟。
怪不得張重一直讓他收下機括之術,還表現出一副忠於他的模樣,原來竟在這裡等著他。
貓眼胡同住著的可是文帝剛剛冊封的怡郡王楚少涵,他的宅院是借用了當年獲了罪的瑞王的宅院修繕而成的,瑞王當年的風頭雖比不得泰王,但也是諸位皇子裡數一數二的得意人。
據說他最肖似先帝武宗皇帝,就連平日裡說話做事、騎射寫字都像得很,所以才會被武宗帝這樣喜歡。
只可惜瑞王當年犯了跟泰王一樣的錯,那便是自視甚高。
他自以為武宗帝喜歡他,要將他立為皇儲,便從不約束下人,甚至他自個兒都橫行無忌,直惹得天怒人怨,而他的下人為了討好他,竟然私下裡做了件龍袍給他。
可惜他還來不及看,就被人點了炮仗似得一下子炸飛了,不知道是誰給武宗帝進言,說瑞王有不臣之心,引得武宗帝又惱怒又生氣,見到證物之後,武宗帝即便是再憐惜他,也不得不下令將他幽禁起來。
而瑞王的這個宅院也因此空了下來,平日裡只吩咐幾個丫鬟婆子去打掃,沒想到會賜給楚少涵做府邸。
楚少淵心中多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低聲對魏青道:「你再去一趟太廟,就將雲浮發生的事情告訴太子身邊的隨從,務必要精彩一些,讓太子不得不回來撐場面,否則雲浮就要沒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魏青點頭。
雲浮城中的大小官吏都以為太子病入膏肓了,實則不然。
太子這場瘧疾之症,不過是太子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罷了,他真正的想法是要組建一支可以隨他派遣的,只等著看雲浮有誰不聽話,便動用解決掉。
而楚少淵實際上多少知道一些的,他覺得既然太子有這個打算,那他推波助瀾一番也沒什麼不可。
只不過眼下這個推波助瀾明顯與他所想的不一樣,任由太子這麼發展下去,結果怕是會十分驚人吧。
楚少淵皺眉思索著,他接手工部之前並未想到工部就連一個侍郎都會有這樣的事,只怕工部裡頭更是一團髒亂。
微微嘆了一口氣,他又對魏青道:「既然太子的病一直不見好,不如換一個方子,一勞永逸,也省的他受那麼多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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