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薦(1/2)
夏明墨開始還覺得欣喜,畢竟多認識些世家子弟,對他往後也是個助力,但後來這些人一多,他就漸漸發現,這些人根本沒有真的拿他做朋友相處,反倒是一味的催促他,讓他幫著引薦,而且他們又大多都是帶著目的,與自己也不會有太大的深交,他簡直是煩不勝煩。
可攆又攆不走,打也不能打,更不能得罪這些人,他才想了這麼一個法子,故意做出一副小家子氣的樣子,因為這些世家子弟,向來是不喜歡行動之間畏畏縮縮的人的,而且他發現這樣一來,倒還真是趕走了不少人。
只是唯獨張子儀這一個死皮賴臉的,一直纏著他,他就是做出再粗鄙的模樣來,他也能不動聲色。
他便知道了張子儀定然所求之事十分的重要,他不由的更加煩躁起來,因他向來與夏明辰的交情就說不上有多好,而安親王楚少淵在宗學裡頭求學的時候,他也向來沒有給過楚少淵什麼好臉色看,張子儀求到他頭上,他除了拿話去搪塞,難不成還真的為了一個張子儀豁下來臉皮?
怕是即便他能夠豁下來,楚少淵也不願理會他吧,何況他與張子儀不過是泛泛之交,他怎麼可能為了張子儀而付出這樣大的代價!
但張子儀又確實是表面功夫做的十足,他也不好做的太過了。
今次夏明辰成婚,他被定為一同去催妝的迎親老爺,張子儀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自然是提出來要與他一同來,他想到楚少淵受了傷,應該不會過來,猶豫之下便也同意了。
只是沒想到楚少淵竟然拖著傷病來給夏明辰做面子,這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時間看著張子儀這張臉,他忍不住更加煩躁。
張子儀見他猶豫不決,不願引薦,臉上不動聲色,看著他笑了笑,當下也沒有多說什麼,卻是徑直走到夏明辰身邊,一邊行禮一邊道:「恕子儀冒昧,不請自來。」
夏明辰笑著拱手:「只怕是招待不周,讓張兄見笑。」
畢竟是自己的婚事,自然是希望越熱鬧越好,所以夏明辰如何會拒絕。
張子儀笑著看向楚少淵:「沒想到今日王爺也會來,先前聽說王爺傷得很重,正巧我識得一個世外高人,此人擅長醫道,沒有什麼病症是他看不好的,若王爺不嫌棄,明日我便將人找到,讓他給您好好瞧瞧傷勢。」
楚少淵自從做了安親王之後,這些溜須拍馬的只多不少,他看也看煩了,聽也聽厭了,當下皺了皺眉,聲音冷淡:「不必了,父王已經令太醫院的黃院士為我診治,倒是你的這番心意,本王心領了。」
楚少淵這樣冷淡的說話,就是為了讓他知難而退。
可張子儀卻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當下便想痴纏楚少淵幾句。
楚少淵淡淡抬眸,眼底是一偏寒霜:「張公子,我記得令尊是在工部當差。」
這一句話,讓張子儀險些從椅子上蹦起來,他不是不知道楚少淵總管工部大小事務,便是父親也想要求他升遷的,可楚少淵竟然連自己都認得,這也有些太匪夷所思了,他不由得有些心驚膽戰。【小說】
只怕楚少淵這個安親王會厭惡了自己,連帶一同厭棄了父親。
他連忙道:「家父是工部侍郎張重,王爺記性真好,家父在家說起王爺您,總是說王爺雖然年紀尚輕,但卻是個十分長才之人,家父向來仰慕王爺,所以這次我不請自來,也全是因為仰慕王爺……」
他恭維的話還沒說完,楚少淵就有些不耐煩了,他皺眉打斷道:「哦?你是因為仰慕本王才來的?可今日是本王妻兄催妝之日,又不是本王去催妝,你既不是來祝賀大哥的,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他毫不客氣的教訓起張子儀來,讓在場的世家子弟都忍不住在心裡暗諷張子儀不自重。
楚少淵說完便再不去理會張子儀,而是轉過頭對夏明辰道:「大哥,吉時快到了,你還不準備一番?莫要耽誤了時辰才好。」
竟是要夏明辰也避開的意思。
夏明辰不是蠢人,自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笑著道:「還請諸位等我片刻,我去換身吉服。」
告了罪,他便與楚少淵一同進了內室,去換衣裳。
楚少淵坐在椅子上,一邊看夏明辰換衣裳,一邊問:「我瞧著大哥請的迎親老爺有些少,若不然再添兩個,將我也添上。」
夏明辰如何會同意他的提議,沉聲道:「你就安生些吧,傷還沒好全,到時候人又多又亂,我更是顧不上招呼你,若被人推了擠了,晚晚又要跟我發脾氣,你還是待在家中等我催妝回來,我有些話要與你好好說說。」
他有些政務上頭的事,還要問楚少淵。
楚少淵斂眉想了想,似乎上一回他來催妝的時候,人確實是有些多,雖然他是王爺之尊,但人若是湊起熱鬧來,真是不管不顧的,上一回還有許多人都撞到了他身上,想想他傷口雖已經結痂了,但若是真有人狠命的撞過來,只怕還是要被撞裂開的。
遂只好同意了他的話。
夏明辰將外頭的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衫套上,想到什麼,又轉頭過去問他:「二弟什麼時候回來?」
「再過段時間,等福建的工事完了,大約要再過一兩個月左右,」楚少淵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雖說父王已經處置了秦伯侯,但秦伯侯留下的爛攤子可不少,怕是大舅一個人料理不過來,而那個汪勵又是個沒用的,二哥恐怕還得多逗留些日子。」
夏明辰要問他的也是有關於福建跟軍務上頭的一些事,只是現在顯然不是說話的時候,只好壓下心中的一些疑問,點頭道:「這事等回來再說不遲。
」
說著整理了一下衣裳,便跟楚少淵一同出了內室。
而在花廳里,不請自來的人又多了好幾個,其中就有鎮國公世子楚少修跟輔國公世子楚少倫。
而先前被楚少淵呵斥張子儀則是臉色白中發青的站在原地,一副尷尬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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