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清(2/2)
旁人欺負她也就罷了,連這麼個小家小戶出身的安親王妃也敢當著太后的面就栽贓她,簡直是忍無可忍!
她反駁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當著他們的面罵過你了?還不是你先罵我不孝,我才會頂撞你,你若不罵我,我怎麼會頂撞了你?你少在這裡給我上眼藥了!」
嬋衣眸子一眯,她就等著鳳儀公主說這句話。
她緊接著便問:「我為什麼罵你不孝,你自己心裡不明白麼?好,那當著太后娘娘跟姨祖母的面兒,我就再說一遍,你假借我的名義請了定國侯到亭子裡,又跟王家小姐和張家小姐一道絆住定國侯,若不是我及時趕到,豈不是要讓定國侯耽誤了吉時?你仗著自己是公主之尊,便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裡,定國侯可是從西北立了功回來的有功之臣,你這般戲耍他,置皇族的顏面於何處?呵斥你不孝難道還呵斥錯了不成?難道你今日的這般行徑還是孝順父王母后的表現麼?」
她轉過頭去看向朱太后:「太后娘娘,還請您評評理,我是哪句話說錯了,還是哪件事做錯了?」
鳳儀目瞪口呆的看著嬋衣竟然將事情扭曲成這般,她張嘴便反駁道:「夏嬋衣,你好伶俐的口舌,我什麼時候戲耍過定國侯了?我不過是想恭喜他成親罷了,哪裡像你嘴裡說的這般,況且定國侯跟我……」
說到這裡,她忽然頓住,她怎麼順著夏嬋衣的話就往下接了?她分明是要將定國侯會到亭子裡的事推到夏嬋衣的身上啊!
嬋衣聽她說了半句忽然停了,心中哂笑,人吶,年輕的時候總是經不起激,一著急就會忍不住將事情都說出來,她確實有心引導,但鳳儀公主若不是心中有鬼,又怎麼會這樣緊張的辯解。
她看著鳳儀公主,不解道:「定國侯跟你?難道先前姨祖母說的都是真的?你當真是與定國侯……」
嬋衣這句話說的不清不楚,但內殿之中沒有一個人不知道她話里的意思。
鳳儀忍不住想狠狠的瞪嬋衣一眼,夏嬋衣分明知道她的意圖,卻還要她親口說出來,以為她會害怕不成?做都做了,還有什麼好後悔的?她就是要用這件事成全自己!
她剛要開口,一抬眼就對上了朱太后凌厲的眼神,她止不住渾身一顫,瞬間清醒過來。
她不是不知道太后對她的不滿,但她總是覺得太后是自己親祖母,有什麼關係?可現在對上太后那雙凌厲的眼睛,她才發現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倘若是被說成跟定國侯余情未了,皇祖母說不定要更生氣,畢竟那是皇祖母的母家,她算計了便罷了,竟然還不知廉恥的纏著定國侯,將朱家推到風口浪尖上,恐怕往後再有人提起,都是朱璗命不好的娶了一個放蕩的公主回來。
太后有什麼手段,她可是知道的,她一想起來太后膝下的幾個庶公主的下場,心裡就止不住的發寒。
她只能惡狠狠的看著嬋衣,咬牙切齒的道:「沒有!你少含血噴人!」
嬋衣忍不住笑了,她斷定鳳儀是個有膽子做,卻沒膽子承認的人,想也知道,若當真承認了,只怕她以後的路就更艱難了,而原本朱太后對這樁婚事就不滿意,如果鳳儀當面承認了,只怕朱太后定然會大怒,皇族不是沒有出過帶髮修行的公主,鳳儀只要敢認,朱太后就絕不會放過她這樣敗壞皇室的名聲。
顯然鳳儀公主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的。
這件事就只能往鳳儀戲耍定國侯上頭扯。
雖然大家都知道事實並非如此,但連正主都否認,即便稍後會流出那些傳言,又能如何?
嬋衣這才覺得自己心裡一直提著的那口氣鬆了下來,所幸她不負定國公夫人所託,將定國侯摘了出去,-朱太后要怪,也只能怪鳳儀,怪不到定國侯頭上,畢竟他也是無辜被牽連了,甚至還被鳳儀這般戲耍,說出去也是鳳儀的不是。
她笑了笑,道:「既然如此,便是你的不對,你既知道今日是定國侯成親,堂堂正正的去給他道個喜又會如何?況且我聽王琳說,定國侯還曾經進宮伴讀,既然都是兒時玩伴,你又何必這樣小氣呢?」
鳳儀只覺得心中嘔了一口氣,明明她已經算計好了,夏嬋衣無論幫不幫她,都會被她這樣利用,可沒有想到夏嬋衣這樣滑溜,硬是勾著她順了她的話往下說。
原本老三就已經夠心機深沉的了,內宅中又添一個夏嬋衣,實在是讓人噁心!
她不由得死死咬牙,嘴裡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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