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式(2/2)
楚少淵的打算她多少是知道的,他是有意親近輔國公府而疏離鎮國公府的,雲浮城的宗室雖然多,但能用得上的也無非就這幾個,輔國公跟鎮國公這兩個宗室算不上宗室營里數一數二的,尤其是現下已經隱隱的有些沒落之勢,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楚少淵就是要用這兩家的懸殊來告訴宗室營里的其他人,只要他抬舉,便是再落魄,也能過的一日勝過一日。
只看這兩日大哥的婚宴,但凡是她誇獎過的什麼人或什麼事兒,眾人肯定接著她的話頭兒往下夸,而但凡她露出一點兒不悅,那些讓她不喜的東西就會立即被清除掉,這就是楚少淵現在的權勢。
嬋衣嘴角淡淡笑著,漸漸垂了眸子,遮住眼底的那點兒擔憂,雖說權勢大總歸不是件壞事兒,但她還是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妥,她並不知道她的這種不妥的感覺從何而來,可總覺得現在的形勢大好,而一片光明的背後,總是會暗藏著些要人命的東西。
想了想,她覺得,讓她不安的東西大概是跟遠在太廟,而身患瘧疾的太子有關。
前一世的這個時候,楚少淵還在西北,還在雁門關跟韃子你死我活的打著仗,而他射殺太子也是在回來之後的半年之內,距離現在還有一兩年的時間。
卻因為她的重生,將這一切都提前了好幾年,怎麼能讓她不擔心!
這麼想著,嘴裡嚼著的桔子也不那麼甜了,她索性又剝開一個,細細的將白絲絡去掉,放進嘴裡,她忍不住皺了眉。
陸妍貞一直在身邊兒說著話,見她忽然臉色一變,連忙關切的問道:「王妃這是怎麼了?」
嬋衣一邊掩住嘴一邊搖頭,將那股子酸澀咽了下去,才勉強笑了笑:「這隻桔子太酸了,有些倒牙。」
謝氏從她手裡拿過她未吃完的那幾瓣兒桔子,忍不住笑她:「我家這個嬌嬌,打小兒就愛吃甜的,吃不得一點點的酸,」她一邊兒笑一邊兒將手裡的桔子塞進嘴裡,嚼了嚼,「瞧我說什麼,這不過是略有些酸,她就受不得了,好在是成了婚,否則我可不知道要放到誰家去呢。」
話是嫌棄的話,但卻架不住語氣裡頭的親近之意,惹得滿花廳的夫人太太連連發笑。
正說笑著,外頭的管事媽媽進來,滿臉笑容的稟告:「夫人,吉時快到了呢,咱們也該收拾收拾,等一會兒新人進了門兒,還要拜父母呢。」
謝氏連忙站起來對花廳里的客人道:「既然時辰快到了,那我就先過去了,省得一會兒誤了時辰。」
她這麼說,自然是沒有人說不好的,嬋衣也起身,簇擁著謝氏往布置好的喜堂走。
才走到一半兒,就在路上碰見了鎮國公夫人。
鎮國公夫人顯然是沒有被宴請而自個兒過來的,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少見,但來者是客,又是喜宴,自然沒有人會拒絕,礙著鎮國公夫人是宗室,又是嬋衣的長輩,嬋衣無奈之下,只好招呼著她一同去喜堂觀禮。
嬋衣不待見鎮國公夫人,所以鎮國公夫人說三句,她才會回一句。
鎮國公夫人衛氏既然豁出顏面來,自是要與嬋衣搭上話的,見她這樣不熱絡,也不惱,臉上掛著世家夫人特有的笑容,一臉和善的看著夏明辰跟謝霏雲進了喜堂。
她湊到嬋衣跟前,低聲稱讚道:「王妃的兄長真是氣宇軒昂,比我家少修都長得好,這真是郎才女貌。」
嬋衣淡淡一笑,道:「夫人稱讚了。」
絕口不提鎮國公世子一句,讓鎮國公夫人有些泄氣,她還要再往下說什麼,眼風一轉,就看到人群中穿著玄色官服的楚少倫,她眼角猛地一抽,幾乎是同時,她便認出來楚少倫身上穿著的這一身官服。
分明就是工部虞衡清吏司衙門特有的官服,且看這一身的品階怎麼也不會低於六品。
鎮國公夫人的眉頭皺的緊緊的,再看向嬋衣的眼神,情緒就有些不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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