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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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嬋衣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卯時,她動了動胳膊,發現完全動不了,因為她整個人都被楚少淵擁住,他的胳膊從她脖頸下橫過來,將她緊緊的扣在懷裡,少年身量已經長得很高了,躺在床上的時候正好能將她整個人都抱得死死的。

嬋衣頓時覺得無語,她從來都不知道一個人受了這樣重的傷,居然還敢做這麼大的動作,難道他不覺得疼麼?

她在他懷裡的時候一動不敢動,生怕觸碰到他的傷口,只能在他耳邊喚道:「意舒,意舒,該起床了!」

楚少淵皺了皺眉,依舊睡的很熟,只是手下的力道更緊了幾分,像是怕她離開似得,還用臉頰去磨蹭她的臉頰,在蹭到了她柔軟的臉頰跟髮絲時,臉上的緊張舒緩下來,像是終與心滿意足般的展了眉宇。

嬋衣叫了幾次都是如此,心中忍不住想,先前他們才成親的那段日子,他都是比她起的還要早的,每日她起來的時候,他都已經晨練到了一半,只等著她洗漱收拾好了,一起用早膳,可這次他回來,不單受了重傷,甚至一覺睡到了現在沒有起身,可想而知先前在福建的日子有多難熬有多辛苦了。

她忍不住心疼起來,伸手擁住他的後背,便感覺到手下的身軀似也沒有先前那般結實,摸著都能摸到突起的節骨,她心中發酸,十分輕柔的拍撫著他的後背,楚少淵無意識的又蹭了蹭她的臉頰。

這樣的眷戀,讓嬋衣心中一時間也鼓動著滿滿的暖意。

直到過了早膳的時間,錦屏隔著帘子喚嬋衣起床,楚少淵才幽幽轉醒。

他啞著嗓子問道:「什麼時辰了?」

嬋衣輕聲道:「剛入了辰時,你若是困便再睡一會兒。」

「嗯……」楚少淵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似乎是一個姿勢躺的太久了,手有些發麻,他輕輕轉了一下身子,手中卻依舊攬著她。.

嬋衣忍不住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她一向作息規律,剛才就已經餓了,只是因為他一直緊緊的擁著她,才沒辦法起身,現在看他醒了,與他商量道:「意舒,早膳你想吃什麼?我昨晚讓大廚房用天麻燉了只母雞,我去看看燉好了沒有。」

楚少淵閉著眼睛點頭,卻沒有放開一直攬著她的手。

嬋衣抓住他的手,想輕手輕腳的從床榻上翻身下來,就聽他聲音低沉中帶著幾分迷糊:「晚晚…再陪我睡一會兒,好睏……」

她無奈,因不敢用力掙脫,只好趴伏在他懷裡,問道:「你不餓麼?還有今天不是還要進宮麼,這麼晚起來會不會耽擱了時辰?」

楚少淵強撐著,湊頭過來親了親她的面頰,打了個哈欠,隨意道:「不會,父王這個時候正在處理政事,秦伯侯的事自有人會料理,我連著趕了三天的路,一路上沒怎麼睡過,再陪我躺一會兒。」

說罷,便又陷入夢鄉之中,讓嬋衣看得十分詫異。

無奈之下,只好隔著帘子吩咐錦屏,讓她們都不用在外頭守著了,等她叫她們的時候再進來。

……

文帝此時正在乾元殿批閱奏摺,他從數張奏摺當中輕易的就找到了福建巡撫汪勵上的摺子。

汪勵這張摺子意在彈劾福建總兵秦伯侯,言辭鑿鑿不但是歷數了他的數十罪狀,更是將他勾結高句麗豢養海盜之事寫的詳詳細細,讓文帝止不住心中的怒火。

而汪勵最後寫進去的關於秦伯侯意圖對安親王滅口的事,則是讓文帝再也無法忍耐,一把將桌上的鎮紙都摔到了地上。

「這個陳敬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朕的兒子他也敢下如此的毒手,到底是朕太寬容他了,這麼多年將他的膽子越養越大,胃口也是越來越壯,福建總兵都滿足不了他的胃口,他還想幹什麼!」

所謂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文帝這一怒,雖說沒有伏屍百萬,但也是徹底的將福建官場清理了一番。

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秦伯侯陳敬。

文帝看向趙元德:「老三呢?不是說已經從福建回來了麼?怎麼到了現在還沒進宮?」

趙元德忙低頭回道:「安親王爺是昨夜連夜回來的,因宮門早早便落了鎖,他就回府了,奴才聽今早回來復命的燕雲衛說安親王爺連著趕路趕了三四天,加上身上有傷,昨夜聽說又傳了黃院士去診治,只怕這會子應當是在家歇息吧,畢竟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這麼折騰,三王爺今年才十五……」

說到這裡,趙元德趕緊打住了,這般的妄議皇子實在不是他一個太監總管能說的話,即便他是文帝的心腹也沒有這個體面。

文帝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太過於苛刻了,他肩膀驀的垂下來,一陣冷風從半開的窗子吹進來,原本就沒好的風寒,竟然又開始發作起來,文帝捂著嘴不停的咳嗽。

趙元德連忙去端熱茶,來來回回的忙活了半天,文帝這才止了咳嗽,手指輕掃過奏摺,嘆了一聲,道:「也罷,等老三什麼時候進宮,什麼時候再辦這件事吧,傳旨下去,讓燕雲衛這幾日多注意宮中的安危,若是再出現刺客之事,馮胥昭也不必再在燕雲衛都指揮使的位置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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