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狀(1/2)
楚少淵攏了攏身上的狐裘大氅,馬車車廂中放置了好幾個暖手爐,是嬋衣怕他冷給他備下的。
他伸手將暖手爐攏在手心,熱熱的溫度便從暖手爐一路傳過來,他臉上的冷情漸漸散開,因大病初癒之後便立即到衙門點卯了,半點兒都未曾耽誤,因此臉上還帶著幾分蒼白之色,看上去不似以往,倒是添了些文弱,有了幾分書生的模樣。
他輕咳一聲,看向魏青:「太子那裡先不要去管了,無論他要做什麼,他的一舉一動總會有人比我更急切,我不必多費這個事,我已經吩咐沈朔風去福建拿圖冊了,現只等他回來再做計劃,且今年工部的案子委實有些多,只怕到年底都沒辦法騰出手來,既然福建的事兒已經結束,便等著二哥回來,好歹也能幫一把手,至於其他的事務,不要緊的就先放一放。」
現在要緊的是五城兵馬司跟順天府尹會是誰來接任,父王又會將誰提上來。
魏青坐在一旁,輕輕點頭,「只是屬下怕太子他在暗中謀劃些其他的,我們若是提早知道了,也會有所防範。」
楚少淵沉思了一會兒,道:「那就讓陳曉風派個人盯著吧,左右不會翻出多大的浪花來。」
實際上他是知道一些內情的,雖說太子被放到太廟這其中也有他的推波助瀾。
然,瘧疾一說卻是真的。
首先太子是自個兒主動入的太廟,先前他以為太子是為了避開自己的鋒芒,而藉由這種事來暗示父王,他楚少洲才是嫡子才是儲君,他當時還覺得太子是腦子壞了才會做這樣討人嫌的事情,後來才探聽到消息說,他的目的不止於此,楚少淵這才留了個心。【.超多好看小說】
不過太子去了太廟之後,身子倒是真的開始漸漸好轉。
眼下據說連床榻都可以下了,可見先前的病情有多緊急,所以說太子與尋常人不同,他如今有些狗急跳牆了,而尋常人根本不會將自己的命賭在皇帝的一個念頭上麼,但偏偏楚少洲就敢,他現如今有些破罐破摔的衝動了,一點兒也沒有平常沉穩。
楚少淵想了想其他,還是得將楚少洲的事情放到一放了。
他又轉過頭問魏青:「還探聽到些什麼?」
魏青道:「還有便是四皇子,這幾日他有些太過勤勉了,戶部的許多卷宗都被他翻過了,而且他已經接手了戶部的差事,很多時候在戶部衙門是看不見四皇子的,他多是去了貧困的地方,救濟那些災民,現下在雲浮城中的聲望很高呢。」
楚少淵笑了笑,聲望高不過是能夠在遇見什麼事的時候,憑著這個好名聲給自己帶來實惠罷了,四皇子楚少涵從來就不是一個出手小氣的人。
「四皇子的婚期也快盡了,到時候只要知道他最近手頭上的活兒,便能知道他想幹什麼。」
魏青聽了楚少淵的話,忍不住點頭,「那,先前說的那件事兒屬下便接手去辦了。」
楚少淵沉吟:「辦的時候注意些隱蔽,有些東西還是低調些的好,好教父王知道我有多無奈。」
魏青笑了,「這種事兒屬下有經驗,王爺便放心吧。」
他們在車廂內說著話,馬車漸漸的駛離了雲浮城。
天空中壓著的雲朵越發的低沉,悶悶的天氣像是在醞釀一場大的暴風雪似得,沉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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