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1/2)
蕭沛將衛風跟衛捷關到了衛所之中的牢房裡,守著的人都是廣寧王從雲浮帶來的燕雲衛。
雖然已經快到四月了,可雁門關的早晨還是來的很晚,守了一夜未睡的幾人此時也忍不住哈欠連天的打著,圍在議事廳中將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廣寧王瞧見大傢伙兒的精神都不太好,站了起來。
「離天亮大約還有一個時辰,大家都回去補個覺,天亮以後再商議。」
廣寧王都已經這樣說了,其他幾人也都沒有再強撐,紛紛行禮便回了屋子睡覺。
楚少淵卻用手揉了揉漲的發疼的頭,並沒有動身。
「意舒,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落腳處的?」廣寧王坐到他身邊,有些疑惑,「我來雁門關的事情就連安北候都不知,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楚少淵輕輕笑了,「我一直在暗中留意往來雁門關的人,多花些心思就知道了,這並不難,」他不打算將沈朔風的事說出來,只是淡淡的解釋了一句,卻將話頭轉到了別處,「十五叔,有件事我還要與你商量,」他邊說邊從懷中拿出一封信箋,「你看看,這是我查到的有關於西北馬市的情況。」
廣寧王一目十行的看完了,皺了皺眉,「安北候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這麼多的戰馬竟然都被他們賣到了關外,怪不得西北地區有傳言說安北候是西北的土皇帝。」
楚少淵點點頭,「這些事都我是親眼目睹,我在關外養了兩個月的傷,韃子不知我的身份,便將我當做奴隸派到馬場中刷馬,看著數以千計的中原戰馬在韃子的馬廄里,我震驚極了,這麼大批的戰馬,安北候是要搬空我們大燕麼?若再讓他們把守雁門關,後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二人說著話,就聽侍衛來報。
「太子殿下傷勢發作了,現在看著很兇險!」
廣寧王立即站起來,「快去喊軍醫,意舒,你跟我一起過去看看。」
……
屋子裡有濃厚的草藥味道,床榻上躺著的人此刻閉著眼睛不斷的翻騰,呼痛聲一聲高過一聲,似乎已經喊了許久,嗓音聽上去有些沙啞。
楚少淵跟廣寧王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太子露出錦被之外的皮膚都紅的像是煮過一般,額頭上不停往外冒汗,整個人像是用水澆過,汗將錦被都打濕了。
而他臉上滿是猙獰的表情,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二哥,你堅持住,軍醫馬上就到了!」楚少淵連忙上前,一把將太子的手握在手裡。
廣寧王也在旁邊撫慰太子:「少洲,你忍一忍。」
太子迷迷糊糊的聽見楚少淵的聲音,心中十分不喜,伸出胳膊便下意識的要去打人,嘴裡喃喃:「……孽種!十三年前的那把火怎麼沒有燒死你!派了那麼多殺手過去,你為什麼還不死……和昶,你不是說萬無一失麼?怎麼蕭洌的先鋒營你接不了手……舅舅…我不要去……」他喃喃到最後,像是想起什麼恐怖的事情,驚恐的嘶吼,「舅舅,你不要逼我!別過來!」
廣寧王頓時愣住,不可思議的看著太子,雖然只是斷斷續續的話,他卻在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先前三皇子遇見的那些刺客竟然都是太子的人!沒想到皇上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不由得去看楚少淵。
楚少淵臉上沒有特別的表情,神色淡淡的,手中還握著太子的手,只是原本飛揚的神采看上去有些失落,眼角下的硃砂痣也不再通紅耀眼,變得有些暗淡,精緻的五官一半隱藏在陰影中,顯出幾分憂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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