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1/2)
楚少淵點頭,父王將工部的案子交到他手上而不是交給老四,說明父王有意要整頓朝政,從夏明徹寄來的信函之中便能夠得知秦伯侯在福建有多張狂,若他是父王,也不會輕易就放任他在福建作威作福。
只不過工部尚書畢竟是晚照的外祖家,加之晚照與謝家的幾位長輩感情深厚,整頓工部難免不會牽連到謝家,若是這個時候能夠把謝家摘出來,自然是好的。
他輕聲道:「外祖父作為工部尚書,不可能一點兒不知道,但工部的這種情況在父王還未繼位的時候就已經持續了幾十年,單以外祖父一人之力自是無法杜絕的,還不如早早的退出來,只是……」他有些為難,「這些事情我卻不方便與外祖家說,畢竟身份不同,我若說了,就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嬋衣明白楚少淵話里的意思,他是皇子,代表的是皇帝,他怎麼好開這個口?但凡開口說了這些話,外祖父怎麼可能全須全尾的退下來,不脫幾層皮算是輕的了。
好在他們已經成婚了,這些事由她跟母親說,再讓母親給外祖母透露個意思出來,外祖父便能聞言知雅,也不至讓楚少淵難做,更要緊的是自己退出來,也好給後輩鋪平一條路。
她點頭道:「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我明日回門的時候與母親商議便是。」
兩個人在一起,果然是要比一個人要方便許多,平常還要派個人傳話,現在只要攬著她的肩頭跟她說就成了。
楚少淵捧著她的臉重重的親了一口,心中十分滿足,雖惹來她好幾個白眼,也不在意,仍舊笑嘻嘻的,見她包封紅的速度太慢,索性幫她包了起來。
「你要準備多少封紅?這都已經有十來個了,家中哪有那麼多人要打賞?」楚少淵有些奇怪。
嬋衣忍不住白他一眼,「族裡的那些小輩你還都能不算進去了?你想想先前迎親的那一日來了多少親戚,回門這一日就有多少,說不得回門的時候還要更多一些,即便是論親疏遠近,難道做人家姐夫或者姑父的還能不給小輩一個封紅了?夏家在雲浮做堂官的族人可是只多不少的,就單算一個四堂叔家裡就有三四個孩子,成了親有了孩子的,還能不給孩子個見面禮?這些不都要準備妥當了麼!」
暖黃的燈光之下,她潔白秀美的面頰散發著瑩瑩如玉的光芒,眼波流轉之間帶著些許嫵媚,讓他一時間心跳如鼓,連忙將視線移開,訕訕的笑著胡亂說道:「我這不是第一次成親麼,沒有經驗……」
他說到這裡,就見她臉上神情不太對,這才意識到他的這些話真是蠢透了,剛要補救,就聽她冷哼了一聲。
「王爺還想再來幾次啊?這次沒經驗那下次就知道規矩了,也好給置辦妥當了不讓人家挑理兒,是不是?」
楚少淵哪裡敢說是,忙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她,「哪裡還有什麼下一次,就這一次都折騰的我去了半條命,再有下次只怕我這條命都去了,到時候晚晚要多心疼……」
嬋衣聽他越說越不對,輕呸他一口,哼笑道:「到時候自有你娶的那人心疼,哪裡還輪得到旁人,」封紅已經包的差不多,她一邊收拾桌案一邊恨恨的說著,「到時候只怕我就是昨日黃花,不是早你一步到了下頭,就是被你休棄出門,哪裡有我什麼事?」
楚少淵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她,見她臉上的神情落了下來,面色發沉,背過身子要下炕去,心口大跳連忙伸手攔住她,收緊胳膊將她擁得死緊,沉聲道:「不許胡說!你若先我一步走了,我必緊跟著你一道兒去了,哪還有心思看其他人,休棄一說就更無稽了,你我之間向來是你不要我,我好不容易才娶了你,你就想著要離開我,還跟我發脾氣……」
越說越離譜。
本就天熱,又加上被他死死抱著,嬋衣渾身止不住的冒著熱氣,見他一副死不撒手的樣子,原本是說笑,聽他說自己要離開他的這種話,忍不住真的生起氣來。
「楚少淵,你好不講理,明明是你先說起來的,怎麼反怪到我頭上了?」
見她一張俏臉氣鼓鼓的,楚少淵忍不住啄吻了她的側臉一下,急切的聲音也落了下來,極力克制自己心中的不安,聲音放柔,半撒嬌半哄的道:「往後不許再說這種話,我聽了心裡難受。」
嬋衣睨他一眼,想起前世他內宅里的鶯鶯燕燕,沒好氣的道:「那說好了,往後你要是真動了另娶他人的念頭,必須要頭一個讓我知道。」
「又胡說!」楚少淵不悅道,「哪裡有別人,只你一個我就整天的提心弔膽,再來一個豈不是要我的命?」
嬋衣聽他說的煞有其事,撲哧一聲笑了,伸出纖縴手指重重點了他的額頭一下,「也不知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話,蠢死了!」說著又笑了,拍了拍他收的很緊的胳膊,「天兒不早了,早些安置吧,昨兒就沒歇好,今兒要好好的睡一覺補回來。」
原來她先前下炕是要去熄燈,他還以為她是打定主意不與他在一個屋子睡了,才緊張的拉了她入懷,生怕一鬆手人就跑不見了,剩下他一個人孤單單的睡在這樣大的一張床上。
此時臉上不由得有些訕訕,鬆開胳膊佯裝無事的道:「也不打緊,明兒是回娘家,家裡人又都是打小看著你我長大的,便是晚一些也無妨。」
嬋衣笑道:「話雖如此,但總不好讓長輩等著咱們,也太失了禮數,還是早睡早起的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