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移(1/2)
秦伯侯還在猶豫,夏明徹掌心下的男童已經開始掙紮起來,他聽見了父親的聲音,忍不住大聲嚷了起來:「父親,父親,您不是說好了跟我們一同回外祖父家的麼?我們等了那麼久您怎麼還不來?」
眼看著男童就要掙脫,夏明徹一把將男童按在身前,聲音冷淡:「侯爺,你若是再考慮下去,只怕我要鬆手了!
」
秦伯侯看著滿地的血肉橫飛,不由得擰了擰眉毛,長子打娘胎里就弱,生下來更是珍之愛之,從來沒有經歷過什麼血腥場面,若兒子見到這一地的狼藉,必然會受到驚嚇,兒子還這么小,難不成要他一輩子都活在這樣的恐懼當中麼?
他一想到蕭清那毫不猶豫的一刀,心中忍不住顫了顫,妻子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什麼時候不是好湯好水的供著,偏跟著他要被人當**鴨一般宰割,看他們的架勢,若他不停手,只怕兒子也難逃一劫。
可讓他這樣放棄好不容易謀劃來的機會,他實在是心有不甘,分明就差一步,兒子的前途就會一片光明,偏偏是這個時候,偏偏是他最愛重的長子,他心中又氣又怒,可即便是瞪著夏明徹又有什麼用?
秦伯侯長嘆一聲,罷了,或許一切都是命,他眼神落在不遠處的楚少淵身上,像是下定了決心似得,手一抬,那群死士便停了下來。
「多有得罪了,三王爺。」他聲音淡淡,從聲音里竟絲毫聽不出他先前的殺氣。
楚少淵此時已經是撐到了極限,外衫上因傷口崩裂開一大團一大團的血跡,更是讓他顯得十分狼狽,此時聽見秦伯侯這句話,忍不住哼笑,「是本王小瞧了你,沒料到你竟然有這樣的膽子。」
秦伯侯早就知道安親王絕忍不下這口氣,不可能會善罷甘休,但現在勢不如人,他總不好這個關頭開口嘲諷,只淡淡的移開了眼睛。
投鼠忌器,說的大約就是現在這個情形了。
魏青身上也掛了彩,此時一邊扶住楚少淵,一邊防備的往門口走去,汪勵緊緊的跟在後頭,一雙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也是在防備秦伯侯還有什麼花招。.
他們一點一點退至門口,直到出了門口,即將要到了大街上,秦伯侯這才開口:「夏大人,是不是可以將我兒跟我夫人放了?」
蕭清冷笑一聲:「秦伯侯,你當我們都是傻子麼?這個時候放了他們,等著你反咬一口不成?」她一邊說,一邊眼睛轉了轉,笑嘻嘻的道,「不過人不好言而無信,雖不能將你兒子還你,不過嘛,我手上這個可以先給你,你可接好了!
」
她話音一落,一把將陳夫人扔了出去,陳夫人絲毫沒有防備,整個人似是從半空中甩飛出去,直直的衝撞到秦伯侯身上,力道大到她將秦伯侯撞得連連後退三四步都沒有收住腳。
秦伯侯急忙將她攬住,只聽陳夫人「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她的傷,趕緊將手收回來,仔細的盯著她瞧,急聲問道:「夫人,你哪裡疼?」
陳夫人傷在肩膀上,他力氣又大,一下就碰到了傷口,偏偏他自己還不自覺,一邊握著她的肩頭一邊詢問她,簡直是疼的她快要暈死過去了,可她卻想到另外一樁事,臉色煞白的連聲道:「孩子,三個孩子還在他們手裡!」
秦伯侯這也才反應過來,連忙就要吩咐人去捉拿他們,可抬頭往門口一看,哪裡還有人的影子,早都跑的一乾二淨了。
他死死的皺眉,半晌才道:「不礙的,三王爺要的是我的命,他不會對三個毛孩子下毒手的,畢竟我是犯官,有什麼罪責也要皇上來定。」
陳夫人眼淚汪汪的凝視著秦伯侯,語氣里就有了些怨懟:「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原本我還當你是要一個人扛下罪責,半路聽蕭小姐這麼說,我才知道你竟然是要誅殺安親王,你說說你殺了安親王能得什麼好?如今連累的三個孩子落在別人手中,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秦伯侯眉毛垂了下來,他又如何不知下場會是怎樣,可他又有什麼辦法?
面對妻子的責備,他沉默半晌,之後輕聲問道:「傷口可還疼?我讓人請大夫來給你看看吧,你也別嫌這裡的大夫不如你家裡的好,既是傷著了,總歸是越早處理越好。」
原本十分強硬的模樣一遇見妻子就成了繞指柔了,連帶陳夫人也不好再多責備他。
陳夫人忍著疼怒瞪了他一眼,心裡終究還是擔心著三個孩子,加之傷口實在是疼痛難忍,氣息不順之下竟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秦伯侯心裡猶如這片天空一樣,烏雲密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