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召(2/2)
崔守忠搖了搖頭,似乎是忌諱莫深,沉默半晌只道了一句:「謝三夫人今天進宮與太后娘娘說話,說起王爺成婚的時候府上一些事,許是不放心,才會傳王妃進宮。」
他成親的時候,只有鳳儀這件事最能驚動太后,楚少淵斂了眉點點頭。
……
朱家,朱老太太看著手中的信,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
她抬頭看著朱瑜,「你父親說過幾日就會來雲浮,只是驪山書院一書院的學子不好丟下,你即刻啟程回驪山書院。」
朱瑜一聽,臉色剎時間變得煞白,父親這是不相信自己能夠處理好雲浮的事,才會有此舉動,就如同兒時的每一次科考試題一般,他總是不能寫出讓父親滿意的文章來一樣,這一次父親來雲浮,還不知道要出多少事。
不覺間,他臉上就帶上了幾分猶豫之色:「…母親,父親年歲大了,總不好讓他舟車勞頓這樣辛苦,還是先讓人遞了信回去,有什麼要我做的,父親寫信告訴我便是,如今兩個孩子都這樣大了,總不能還讓父親這個做祖父的這樣操勞。」
朱老太太豈會不知自己兒子心裡的想法,但他終究是沒有出過仕,許多事情考慮的不周全,眼瞧著朱家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日漸西沉,再不努一把力,只怕往後就更沒法看了。
她沉聲道:「璗哥兒跟璧哥兒是你父親一手看著長大的,如今家裡這樣,你讓他如何能夠安穩,況且這宅子也置辦下了,你父親於情於理都應該來這一趟。」
朱瑜不由得垂頭喪氣起來,父親母親永遠都是站在一起的,從來都是他吃力不討好,他忍不住看了看妻子王氏。
王氏收到丈夫的眼光,往後縮了縮脖子,一副假裝沒有看到的模樣。
朱瑜氣的咬牙,卻又無可奈何,只好恭敬的點頭,將袖子往身後甩了甩,回了屋子吩咐丫鬟整理隨身衣物。
朱老太太語重心長的對王氏說道:「瑜兒是個不開竅的,往後璗哥兒跟璧哥兒的前程還得全仰仗你打點,萬不可與他一般,」說著嘆了口氣,「瑜兒自小被老太爺的師叔教歪了,正經的不往心裡去,裝的偏偏全是什麼沒用的東西,世人說習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這話一點兒不錯,就算是我們這樣的讀書人家,所求也不過如此。」
這些話王氏自然明白,也知道夫君哪裡都好,就是有些太過迂腐,往好了說是正人君子,往差了說那就是腦子缺根弦兒,不論婆母如何教他,他都對官場上頭的事情一知半解,看的她都忍不住著急起來。
再一想到兩個兒子也如他這般被教成了只會念書,不知世俗人情,心中那股子不忍就按了下去。
她問道:「母親,那璗哥兒這次能全須全尾的從這件事中退出來麼?」
朱老太太揉了揉眉心,似是疲憊不堪,道:「宗室威嚴豈容藐視?皇上不治他的罪就已是法外開恩。」
「那難不成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璗哥兒一輩子被鳳儀壓在頭上?」王氏一想到那個場景,她就連連搖頭,有誰願意看自個兒孩子不幸福?
朱老太太笑了一聲,「不會這麼輕易就讓他們得逞的,你且瞧好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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