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2/2)
沈朔風早在書房外等候了,見到楚少淵恭敬的行禮,跟他一同進了書房。
楚少淵輕輕的用毛筆敲了敲桌上的筆洗,晨光穿透澄心窗紙撒進來,將他眼睛裡的光映襯得忽明忽滅。
「……這麼說來,姨母她之前是真的跟顧家搭上了話?」
沈朔風微微點了下頭,「那位姓陳的奶娘,王妃並沒有趕盡殺絕,只是給了他們一家人一百兩銀子,讓他們往後都不得出現在雲浮,只不過那個奶娘似乎對顏夫人感情深厚,在顏夫人被送去家庵的時候,曾經偷偷的使了銀子與顏夫人見面
」
楚少淵眉頭皺起,看向沈朔風,靜靜的等著他的下文。
沈朔風心知自己圓不了謊,緩了緩便又道:「顏夫人被送到家庵確實是王妃動的手,不過王妃卻是用顏夫人手中的那塊有毒的香料來做的,所以才沒有人發覺,加之陳奶娘又被王妃威脅,倒戈向了王妃……」
「行了,我都知道了,」楚少淵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對張德福道,「錦心呢?」
張德福垂首回道:「錦心姑娘在門口等著了。」
楚少淵點了點頭,張德福轉身便將錦心喚了進來。
「這麼大的事為何不早與我說?」楚少淵不悅的看著錦心。
錦心奇怪的道:「您留我在王妃身邊時,曾吩咐我保護好王妃的安危,而且您不是說王妃的吩咐就是您的吩咐麼?這件事王妃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沒有傷到任何人,您也沒問起,我便沒有稟告您。」
楚少淵有些不知該說什麼,難不成他要怪錦心沒有看顧好姨母麼?他當時並沒有吩咐錦心照顧姨母,重要的是姨母的所作所為確實是有些不妥,若當時他在,只怕也保不住姨母。
這麼一想,倒真是有些無奈,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總讓他覺得有些蹊蹺。
錦心一向不大愛動腦子,看楚少淵這般,以為她是不滿自己什麼事都不稟告,又問:「那往後王妃見了什麼人,吩咐了奴婢什麼事,奴婢都一五一十的稟告給您?」
楚少淵皺眉,這成什麼了?他又不是要監視晚照,原本讓錦心跟著她,就是保護她的安危的。
「不必,」他冷聲道,「往後你盡心服侍王妃就是。」
錦心雖有些奇怪,但瞧楚少淵這般神情也不像作假,連忙點頭應了
楚少淵想到嬋衣又忍不住問了一句:「王妃可起床了?用過早膳了沒有?情緒可還好?」
錦心睡起來就被張總管叫到書房,還沒有去碧水樓服侍,聽楚少淵這麼連珠炮似得問她,她趕緊搖頭:「奴婢昨晚上值夜,今早還沒來得及去服侍呢,」說了一半兒,想起楚少淵的性子,又怕惹怒了他,猶豫的問道,「不然奴婢先回去看看,然後再來稟告給王爺?」
楚少淵倒是忘了,嬋衣待她這幾個陪嫁丫鬟十分好,若是昨日值夜的丫鬟,第二天可以晚半日去服侍,此時聽錦心這麼說,哪裡有臉真的讓她去看,晚照正在氣頭上,若被她發現錦心將她的情況稟告給自己,按晚照的性子,怕是連錦心也一起惱了,連忙制止她。
「不必了,你回去吧,仔細些服侍王妃,別出什麼差錯。」
錦心點頭退了下去。
楚少淵這才覺得有些難辦,低頭想了半晌,對沈朔風道:「將樓中調出幾人,護送姨母回夏府,讓他們往後就跟在姨母身邊服侍,確保姨母平安無恙即可。」
沈朔風忍不住想皺眉,鳴燕樓全是殺手,雖也有女子,但有些事情總少不了她們,這個時候可抽不出什麼人來。
他索性直言:「樓中自您接手以來,已經很少進新人了,尤其是女子,而且樓中事務繁多也沒辦法抽調出來人手……」
楚少淵明白了沈朔風的意思,道:「不拘這些,便是年紀大一些也無妨,只做護衛之用,只要是女子便好。」
沈朔風懂了,他道:「那我便回去安排了,」說著轉身就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懷中的信箋,又停下腳步,從懷裡拿出那封信,「這是從燕州飛鴿傳來的,險些忘了。」
楚少淵接過信箋來,快速看完,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笑容。
這還是今早起床以來第一件讓他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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