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較(2/2)
縈繞鼻端的是玉蘭花的香氣,是她跟錦屏錦瑟一同用玉蘭花和皂莢跟豆粉一起做的皂豆,放在盥洗室自己用的,沒想到他也喜歡用,每回洗漱過後,他身上的味道跟她的一模一樣。
她伸手抱住他結實的腰身,頭埋在他懷裡,聲音發悶的喚了一聲:「夫君…」
楚少淵心中猛然一跳,她這是……這還是頭一回喚他夫君!
落在她頭頂上的視線不覺間變得溫柔繾綣,他應道:「可是有不開心的事?說與我聽聽,」說完又覺得不妥,若是她不想說,那他這樣豈不是帶著些逼問的意思麼,忙又加了一句,「好麼?」
嬋衣淡淡浮起一抹苦笑來,他分明想聽,卻還不想勉強她,她又要怎麼開口問?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低垂的眉眼中滿滿的溫柔,她忍不住道:「你有沒有什麼事要與我說?」
楚少淵頓住,笑容似乎也有些僵硬了,她這麼問,可是已經知道了姨母的事?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她,發覺她那雙澄澈的眸子裡此刻卻是染上了些陰鬱,讓他也跟著難受起來,「晚晚,你…你知道了?」
單單這一句,嬋衣就已經知道他的意思了
她原本還以為他是沒有想好,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樣,她心中一沉,心底柔軟之處像是被人用針重重的扎了一下,不是撕心裂肺的疼,但卻細密持續,讓人無法忍受。
嬋衣看進他的眼底,像是要看明白他這個人一般,「有些事你不說我不問是因為信你,可你怎麼能真的瞞著我?」
楚少淵瞧見她眸子裡的陰鬱越加深沉,隱隱帶著些痛意,立即慌了,連忙解釋道:「你聽我說,姨母她這大半輩子為了我才會委頓在塵埃之中,我怎麼能真的將她扔到一旁不管不顧?」
嬋衣低下頭去,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來,果然如此,顏姨娘在他心裡永遠都是地位超然,哪怕做了再多的惡事,他也會不管不顧的護著她。
嬋衣有些心灰意冷,眉心緊蹙低聲問了一句:「是不是我不問,你真的就不肯對我說個清楚?將人安置在府中,卻獨獨瞞著我,你到底將我擺在什麼位置?我還是你的妻子麼?」
楚少淵心中一痛,幾乎被她的話傷到,他瞞著她是怕傷了她,為什麼她不明白?
見她這樣難過,他又心疼又委屈,怕她亂想,將心中那點傷心壓制下來,溫言細語的安撫道:「晚晚,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姨母,可她苦也吃了,罪也受了,也得了懲罰,你就不要了,好不好?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院子,等過幾天我將她安置好了,她就搬出府去,必不會讓你為難。」
「我就不要了?」嬋衣猛然抬起頭看向他,眼睛裡布滿了痛心,「我有什麼資格去跟顏姨娘?顏姨娘是父親的妾室,是太后娘娘封賞過的貴妾,她不論做了什麼事都自有父親母親料理,我又哪裡有資格去管束她這個庶母?還是說你心裡只有顏姨娘,看見她被關在家庵受苦,就把什麼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