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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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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安禮朝著聲音之處趕過去,心中湧起一股獵物上鉤的快慰。【小說】

他速度很快,不過片刻就趕到了李斐的房間,在瞧見房中一幕之後,他眼睛猛地瞪大。

不過才短短的瞬息之間,李斐就身中數刀的倒在血泊之中,一隻手死死的護著腰際,另外一隻手則緊抱著正往他身上落刀子的男子。

簡安禮立即上前一腳將行兇之人踹飛,他雖看著瘦弱,但自小跟著覺善禪師習的是外家功夫,拳腳上頭的勁兒十分充足,那行兇之人原本還計劃跑的,結果被踹之後,竟止不住頹勢,直直的撞到了門柱上,只聽「咔擦」一聲,門柱應聲而倒,那人只覺得胸腔一片疼痛,也不知是被踹斷了幾根肋骨,倒在地上,將將爬起來,便吐了一大口血。

簡安禮快速的用手指封住了李斐周身的幾個穴道,聲音有些焦急:「李大人,您可還好?」

李斐遇見行刺的時候還在睡覺,迷迷糊糊之中只覺得他身子被人翻來覆去,他向來睡得淺,加上這幾日又提心弔膽的,一下子就醒了過來,見到有人在床頭正搜他的身,他當即便大喊了起來,連連掙扎卻也沒逃脫歹徒的殘暴,身中數刀之餘,心裡跟明鏡似得,他知道這人是衝著自己懷中冊子來的,所以他立刻便抱住歹徒的腿,不許他再搜身。

直到簡安禮進來,他在瞧見自己的血已經快將他坐著的小半塊地面染紅的時候,再忍不住,眼睛一翻便暈了過去,竟然連話也沒來得及說一句。

簡安禮連忙將早先準備好的藥丸拿出來,將蜜蠟割開,餵到李斐嘴裡,護住他的心脈。

然後他才看向行兇之人。

一眼便確認了行兇之人的舉動,說起來也是這人倒霉,被簡安禮一腳踹翻在撞到門柱跌倒之後竟然無力逃脫,就一直坐在那裡,眼珠子盯著簡安禮看,此時見到簡安禮看他,嘴角冷冷的一笑,卻因為蒙面巾擋住了嘴角的那抹譏諷之意。

簡安禮似乎明白了歹徒的意思,他也勾了勾唇,笑得毫無聲息

成王敗寇,自古以來都是這個道理,笑得再得意、再譏諷也好,卻改變不了他落敗的事實。

而他事實上並不是一上來就下殺手的,也是東翻西翻找不到要找的東西,才大著膽子去搜李斐的身,沒料到李斐竟然一下子就驚覺,不止牢牢的壓著冊子,更是連聲驚叫,直吵得他耳朵都要被他震聾了,一方面他怕事情出了差錯,才會痛下殺手,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外頭一直有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沒料的是到簡安禮來的這樣快,而且功夫這樣好,他心中不服,便體現到了行動上,可偏偏每動一下,肺腑之中就傳來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幾聲。

簡安禮走到兇手面前,眼中的笑意未落,雖李斐傷勢很重,但能抓到他也算是額外的收穫。

他低聲問道:「誰派你來的?你可還有同夥?」

兇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你不說不打緊,等我將你扭送到雲浮,自有人對付你。」簡安禮並不擔心兇手不開口,因為他自從動手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被人盯上了,不過是現下說了,自己能讓他好過一些。

「哼,」兇手瞧著簡安禮將套鎖扣在他的腕間,立即明白了這是一場圖謀已久的陰謀,只等著他上當,不由得冷哼一聲,「你們這些帝都來的人果然狡詐。」

他這句話一出口,便讓簡安禮知道他並非是雲浮中的那幾股勢力,心下一嘆,又被料准了,難不成那個人真要造反?

此時,王越跟何文清剛好趕到,瞧見屋子裡一地的猩紅,本能的伸手救人。

在二人將李斐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好之後,才抹了把汗,問道:「子安兄,這是怎麼回事?」

簡安禮指著被他用鎖鏈捆起來的兇手淡淡道:「此人行刺李大人,被我撞破,看來我們今天得快些出發回雲浮了

……

天將將亮,嬋衣便醒了,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不由得用手揉了幾下。

「別揉眼睛,哪裡不舒服,我用巾子幫你擦一擦。」

低沉黯啞的聲音乍然響在耳邊,將嬋衣嚇了一跳,她眼睛也顧不得揉,連忙看向聲音來源處。

昳麗的少年正半躺在床上,一隻胳膊攬著她,另外一隻胳膊將頭撐起來,眼神柔和的看著她,嘴角微彎,一點也看不出昨天晚上的可惡。

嬋衣卻冷了眼,將身子往後縮了縮,從床上爬起來。

還沒等她下了床,身後就伸出一隻有力臂膀,將她牢牢抱住,她大怒,眼神發冷的扭頭看著他。

楚少淵只覺得她眼睛裡似乎帶著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他心口,讓他疼痛難忍,下意識般緊了緊胳膊,「不生氣了好不好?」

嬋衣側過頭去,不想看他,心裡也不願聽他說話,他願意抱著就由他,總之她打定了主意,今天不與他說半句話。

楚少淵心中有些委屈,臉上的笑容也僵硬起來,聲音有些悶:「晚晚……」

嬋衣惱怒極了,他做什麼擺出這般委屈的模樣來?該委屈的人不應該是自己才對麼!

忍了半晌,終於是忍不住,開口道:「今日祖母會派人來接顏姨娘回府,不管你心裡怎麼想,這個面子總是要給祖母的,這件事到底是夏家的家務事,說並不光彩,眼下正是你在工部要緊的時候,若被人翻出來,不止是我臉面上無光,即便是你也要被人詬病,總要想辦法將這件事徹底解決。」

楚少淵眼睛眯了起來,昳麗的面容上顯出幾分不悅,聽到她這樣毫無情緒起伏的話,他是真的不痛快了。

她的話她的表情都太冷淡了,平靜到若不是昨夜他感覺到了枕頭上被淚打濕的痕跡,他幾乎要以為他們之間並沒有發生過爭執

她不再發脾氣也不再使性子,而是理智的與他分析著事情將來的走向,這一點兒也不像她的性子,就好像一個脾氣暴烈的人,一夜之間變得溫和下來一樣,誰都知道其中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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