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1/2)
嬋衣笑了笑,沒有說話。.
既然顏姨娘肯主動回夏家,那便沒有必要再讓趙媽媽去找楚少淵了,夏老夫人連忙讓安嬤嬤去喚趙媽媽回來。
可哪裡知道,趙媽媽速度奇快,竟然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就沒人影了,安嬤嬤直到快要走到垂花門了都沒見到趙媽媽的身影,不得不返回去稟告
嬋衣心中驚異,這個趙媽媽看著倒是一副不打眼的模樣,竟然會有這樣的能耐,要知道作為安親王府的毓秀園可是以大而聞名的,就單從大門到垂花門之間的距離,尋常人都要走一炷香的時間,更別說從垂花門走到飄香院了,若不坐油車,單靠著走路,最少要走一刻鐘的時間才能到。
嬋衣臉色有些不好起來。
夏老夫人顯然也沒什麼好臉色,可又擔心孫女,出口勸道:「不打緊,便是讓王爺知道了,只管讓他來找祖母便是。」
祖母這話的意思是要一力擔下責任,好護著她不讓他們的夫妻情分有了什麼裂痕。
嬋衣笑了笑,輕聲道:「祖母,不打緊的,王爺向來愛重我,他不會在這些事情上與我生氣。」
即便是安慰人的話,她也說的這麼認真,整個人像是暈了一團的光華在臉上,顯得幸福無比。
夏老夫人向來知道楚少淵對嬋衣的感情,點了點頭,沒有表示過多的擔心。
嬋衣親自送了夏老夫人出府,自己卻坐在臨窗的羅漢床上發愣。
她先前的話不過是哄祖母開心罷了,楚少淵那樣的脾氣,若是聽得顏姨娘那樣的添油加醋,只怕他會做出什麼讓人驚訝的舉動來吧。
她一時間心煩氣躁,手中拿著原本打算做給他的秋衣,卻如何也下不了針,看著衣衫上大片大片的紅楓,她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她不知道他們現在算什麼,若說他是真的愛重她,又怎麼會在早上做出那樣的事來?若說不愛重,卻又偏偏送了顏姨娘到了夏家。
還有顏姨娘身邊的那個趙媽媽,她總覺得有些奇怪,不單單是一開始的時候聽安嬤嬤說,關於顏姨娘的那些反常的舉動,更多的是因為趙媽媽能夠在短短的片刻內,就從府里消失的一乾二淨,就連以腳力著稱的錦心都沒追上。
趙媽媽的來歷一定有古怪
……
楚少淵正在工部看著文書,聽見張全順稟告說是府里有人來找,他一下子站起來,急匆匆的便往門口趕,連句話都沒有吩咐。
一屋子的人止不住面面相覷,有些尷尬不已。
朱璗忍不住皺眉,這個時候工部的事情幾乎要成了一團死水了,安親王府里怎麼會挑在這麼緊要的時候過來?難不成福建的事情又有波折?
而工部侍郎錢重卻心中直打鼓,安親王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受挫,眼瞧著毫無進展了,他不會是要急了,然後另闢蹊徑吧?
另外一個侍郎趙光耀卻是一臉淡然的笑意,他早就看出來安親王不是池中物,而且現在的工部一團散沙之勢,若是照現在這麼發展下去,只怕工部會從裡到外的爛掉,單看錢重那一臉的郁色便可知道。【請到.】
他可不是錢重,他還希望仕途能夠再往上走一走,所以他手裡一直攥著些東西,只等著安親王發力的時候就拿出來,到時候好借著安親王的勢送他青雲直上。
一屋子的人各懷心思,雖然依舊維持這表面的和氣,但私下裡早已經是各有所想。
只是他們不知道,現在出現在楚少淵跟前的卻不是他們料想的什么小廝,而是個婦人,還是個三四十歲年紀有些大的夫人,圓臉盤,細長眼,像是常年習慣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
楚少淵看到是她,心一下就提了起來,沉聲問道:「不是讓你護著姨母的麼?你怎麼反倒到我這裡來了?」
婦人聽見這話,快速的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並沒任何的表情,連聲音也是平平淡淡,沒有起伏:「側夫人有命,讓我來傳話給您……」
婦人簡單的將事情複述了一遍,倒是沒有添油加醋,卻還是讓楚少淵心驚肉跳了起來。
他分明跟姨母說的好好的,而且姨母也同意了,他千算萬算反而將姨母的脾氣忘記了,夏老夫人那樣逼迫過姨母,姨母對上她又能有什麼好話,晚照自然不會站在姨母這邊
他頭疼的緊,想了想,對張全順道:「你去跟朱公子說一聲,我有事先走一步。」
張全順點頭應了。
楚少淵急匆匆的往家裡趕,不出半個時辰便回了碧水樓。
帘子掀開,幾個丫鬟都在忙碌,見他回來,紛紛行禮,寬敞的房裡只有嬋衣端坐在那裡,眉頭緊蹙,像是沒有發覺他回來似得,手中還拿著一件繡了一半兒的外衫。
楚少淵回來之後便知道顏姨娘已經回夏府了,這個時候單純是想來看看嬋衣在做什麼,沒想到會看到她在幫他做衣裳,頓時,心裡湧出一股比蜜還要甜的滋味來,讓他心神蕩漾。
錦屏見他急匆匆的趕回來,又瞧見嬋衣心不在焉的模樣,知道他們這是在鬧彆扭,連忙給屋子裡伺候的錦瑟、錦心跟輕月使了個眼色。
一干丫鬟慢慢退了出去,只剩下楚少淵跟嬋衣在屋內。
楚少淵瞧嬋衣愣神愣的厲害,也沒打擾她,因走的急,有些累,便隨意的坐到小杌子上頭,眼睛在那衫子上頭打量,因離得她有些遠,只看到月白色的衫子上頭繡著紅楓,十分搶眼。
他心中滿足極了,嘴角慢慢的揚起一抹笑容,伸手便去倒茶來喝。
嬋衣實際上是頭朝著窗子外頭的,正對著天上的雲彩愣神,腦子裡迷迷濛蒙的想,若楚少淵當真是要為了顏姨娘出頭,她該怎麼才能不失體面的將這件事處理好。
祖母走之前曾說過,她已經安排好了,這個安排又會是什麼?她總是隱約有不詳的預感,也不知是因為什麼。
剛想嘆一口氣,就感覺到屋子裡鴉雀無聲,她不由得有些奇怪,一扭頭,就瞧見楚少淵正捧著茶壺喝茶,雖然動作很大,卻沒有任何聲音,只是那吊壺委實有些太大加上他的動作豪放,看上去實在不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王爺會做的事,倒像天橋底下說書的,渴了便痛飲粗茶解渴一般。
嬋衣眉頭蹙起,看著楚少淵,有些不喜他這般粗礦,不過她沒有開口說他,只是說了另外一件事:「王爺這麼早回來,是為了顏姨娘的事來找妾身的麼?」
她一開口就讓楚少淵覺得難以招架,他喝茶的動作一頓,仔細的去看她的臉,茶水還未曾咽下,便將吊壺隨意擱在桌上,起身走過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