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2/2)
「你可知道昨兒謝家三夫人進宮來所為何事?」
太后沒有讓嬋衣起來,嬋衣只好保持著半蹲身的行禮樣子,垂著頭看上去畢恭畢敬:「妾身不知,不過妾身今日有件極緊要的事兒要與太后娘娘,妾身想,或許與妾身接下來的事兒有關係。」
太后將視線收了回來,放到棋盤上,此時聽她這麼說,連眼皮子也沒有抬一下,沉吟道:「你說,哀家聽聽是什麼事。」
嬋衣正要開口,就聽莊妃笑著道:「這盤棋是妾身輸了。」
莊妃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簍中,說著就要站起來,被太后制止住,「不礙,我們再下一盤就是。」
莊妃看著地上行禮蹲身有些久顯得搖搖欲墜的嬋衣,眼中有些不忍,可偏偏太后又是個脾氣執拗的人,越老就越見不得人忤逆她的意思,只好又坐回來。
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嬋衣在寬大的衣袖下藏著的手輕輕按了按有些發麻的腿,沉聲道:「妾身也是昨日才聽王爺說的,說是宅子裡頭的僕婦們一時疏忽,引了女眷去到男賓休息的屋子裡,結果衝撞了鳳儀公主,妾身昨日就狠狠的責打了那幾個僕婦……」
太后怒火中燒,將手中捏著的棋子往棋盤上一擲,棋盤上原本已經成了的局瞬間被打的七零八落。
她狠狠的瞪著嬋衣,這麼幾句話就將責任都推卸到了僕婦身上,鳳儀那麼大個活人,成親當天做什麼不好,非要在後院換衣裳,當別人都是傻子麼?作為主人家,他們竟然一點兒也沒察覺,這不是讓人匪夷所思的一件事麼?
她厲聲問道:「哀家就不明白了,老三跟你進了新房,定國侯跟蕭家二小子拉著璗哥兒去後院做什麼?」
嬋衣似乎是被太后尖銳的嗓音驚到,聲音頓了半晌,才小聲的回道:「王爺原本是打算在亭子裡與璗表哥商議工部的案子……」
太后愣了愣,老三什麼時候看上了璗哥兒,想讓璗哥兒插手政務的?怎麼她一點兒風聲也沒聽見?
就又聽嬋衣道:「王爺也是聽說璗表哥掌管了驪山書院的帳務,想讓璗表哥幫他看看工部的幾筆糊塗帳,又怕別人知道,這才在大喜之日讓定國侯跟蕭二公子與璗表哥在後院見面,外人也只當是王爺進了新房,想不到其他,卻不曾想反倒是讓一些人鑽了空子,王爺事後十分懊惱……」
她話音未落,就見宮人急匆匆的進來,道:「太后娘娘,皇上來了。」
太后還不及反應,就見皇帝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安親王楚少淵。
楚少淵在看見嬋衣保持著半俯身行禮姿勢的時候,眼睛裡頭快速閃過一絲肅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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