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進宮(1/2)
楚少淵剛將堆積的摺子批完,便聽到嬋衣進宮的消息,他這才回過神來,發覺這幾日進宮,忙的竟沒知會她一聲,忙站起來去了芙蕖殿。
嬋衣進得宮來,左思右想之下只有來芙蕖殿是最為穩妥的,莊妃這會兒正在殿中練字,聽見嬋衣進宮的消息,忙將一切都放下,直接迎她進來。
「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快坐,可吃過午膳了?」莊妃自從朱太后對四皇子寄以厚望之後,便冷落起莊妃來,即便先前有那麼多的深情厚誼,也抵不過皇位的吸引,莊妃對於此倒是並沒有感到多麼的失望,人之常情罷了。
「姨母,」嬋衣一臉的緊張之色,那些養氣功夫,她面對著自己親人的時候,盡數都不管用了,她急急問道:「王爺在宮裡可出了什麼事兒?怎麼一點兒消息也沒傳回來,這人也幾天沒回來了,皇上他到底是……」
「噓!」莊妃伸手在她唇上點了一下,「你瞧瞧你現在急的,臉上一點兒血色也沒有了,讓意舒知道了,豈不是要心疼?他這幾日也是忙的顧頭不顧尾的,才會沒通知你,不過你且放心,他在宮中一切都好,嗯,應當說再沒有比他更好的了,你就放心吧!」
莊妃這樣輕鬆的口吻,也只是緩解了嬋衣心中一點點的焦慮,她如今最為擔憂的還是文帝的身體,自從先前文帝傳出抱恙以後,這幾日的早朝便都罷免了,她在擔憂文帝像是前世那樣,忽然發病殯天,沒有留下任何的遺詔,楚少淵的處境到時候會尷尬許多。
皺眉想了想,嬋衣輕聲問道:「那皇上的身子可好?」
莊妃的眼睛裡的光芒一下便沉了下去,有些複雜的看著嬋衣,直將嬋衣看的心驀地發沉,許久之後她才輕嘆一聲:「無論情況如何,總歸你跟意舒兩人,是不會有什麼事的,便是有事,也只會越好不會越糟,你在這裡瞎擔心,倒不如直接去乾元殿看看。」
莊妃的這幾句話直接點名了一個,連嬋衣都驚訝不已的事情,她不由得想到,難不成當真是前世的事情發生了,然後楚少淵掌握了大局,這樣麼?
她正疑惑,外頭宮人便進來稟告道:「三王爺來了,在外頭求見娘娘呢。」
莊妃看著嬋衣直笑:「你瞧瞧,我說什麼來著?他只有好沒有不好的時候,否則怎麼會來的這樣快?你莫要以為他是來看我的,前頭他可是進宮數次的,來見我的次數寥寥可數!」
嬋衣臉上一熱,抿嘴道:「姨母就別取笑我了。」
片刻,楚少淵便大步走了進來,一眼便看見嬋衣在莊妃身邊,臉色似乎有些蒼白,楚少淵一下便覺得心痛起來,行禮之後便走向她。
「王爺近日可好?」還不及楚少淵問,嬋衣便先問出來。
楚少淵先是點頭後又搖了搖頭,就那麼看著她,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是那樣緊盯著她,似乎連她的憔悴模樣都要深深的刻進眼中似得。
嬋衣臉上有些惱火的神情,看著他的眼神便沒有那麼溫和。
「王爺既然在宮中忙著正事,那妾身便不叨擾了,家中事務繁多,妾身告退了!」嬋衣氣鼓鼓的便往回走。
楚少淵臉上有些為難,跟莊妃告了個罪,忙追了上去。
莊妃看著兩人,悠悠的嘆了一聲,這樣的小兒女感情的事情,她似乎真的是老了,竟然有些看不明白了,不過這樣也挺好,一個生氣了,另一個便趕緊上去哄,雖然馬上便是九五之尊了,但還願意這樣低著身段兒來哄妻子,這算是在大燕也是挺難得的了,更不要說著還是在皇家。
心中不是沒有羨慕的,但這點子羨慕在面對一殿的冷寂時,瞬間便消散了,她這一生算是耽擱在了這深深宮闈當中了,罷了!
殿外,楚少淵幾步便追上了嬋衣,到底是男子,體魄又要比她強上許多,自然而然的便一把將人拉進了懷中,也不管是不是光天化日有傷風化這些詞兒。
嬋衣惱的連連伸手打他,只不過那點子力道,對於楚少淵而言,就好比是她在與他鬧著玩似得,將人抱得更緊了幾分。
「別生氣,晚晚別生我氣了,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不知道我這幾日有多忙,我幾乎連睡的功夫都沒有,你可瞧見了我眼裡的血絲沒有?這兩天我只睡了三個時辰,其餘時間都在忙著做事,你不知道我心裡有多難過,我有多累,你別走……」念念叨叨的說著話,楚少淵覺得自己心裡的那些難過,在抱著懷裡女子的時候,逐漸的被另外一種感情取代,讓他這才稍微有點活過來的感覺。
嬋衣抬眼看著楚少淵,發覺他眼睛通紅一片,剛才看見他的時候,那些生氣的感覺也頓時都拋到了九霄雲外,皺著眉頭問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你一點兒消息也不往回送,我在家裡擔心的整夜都睡不著,就怕你出什麼事兒,你走的又匆忙,今天嫻衣回門兒我都沒去,等再回去,父親母親一定要罵的,你休想這麼輕描淡寫的就遮掩過去了!」
楚少淵笑了笑,將人一個勁兒的往自個兒懷裡帶,抬眼看了看四周,發覺並不是在乾元殿,忙道:「你跟我來,跟我來!」
將人的手捉住,大步便往乾元殿走,這個時候乾元殿裡里外外都是他的人,並不會有什麼消息走漏的風險,所以他要先回去才好將一切都講給她聽。
嬋衣被拖著一路從芙蕖殿到了乾元殿,楚少淵才將她的手鬆開,吩咐宮人送了些點心跟茶水過來,便揮手讓人都退下了,他將一殿的大臣都拋在腦後,只跟嬋衣說著話。
「事情原本沒有這樣複雜的,但因為中間夾雜了一個老四在,所以才會到今天這樣的局面,我不告訴你也是不想你擔心,不過現在好了,等我將手上的事情處理好了,老四再發難,我也不會怕他,到時候他便是眾矢之的,自有人替我出手料理他,你別生氣,這些事情太兇險,我才會瞞著你!」楚少淵握著她的手,生像是一鬆開,她就生氣甩手走了似得。
嬋衣聽他說著事情,聽到文帝中毒身故之後,眼睛瞪得大大的,這跟前世的結果完全大相逕庭,前世文帝根本就沒有被人下毒。
垂著頭想了想,嬋衣才發問:「那韃子那頭豈不是要亂起來,你到時候要如何處置那些人?畢竟如今他們可是在雲州,離得這樣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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