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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2章 屠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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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淵知道了之後,冷冷淡淡的看了馮胥昭一眼:「你倒是會審問人,他本就不是什麼膽子大的,如今可好。」

「臣知罪!」馮胥昭不敢辯駁,跪倒在地一言不發。

這種情形之下,楚少淵也不好定馮胥昭什麼罪,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如何也是太后的母家人,摻和進這種叛逆的事兒當中,總歸是於名聲上不好聽,他既然病重了,就隨他去吧,將朱家摘出來便是了,總不能父王一去,本王連父王的舅家都保不住,說出去也太不像話了。」

馮胥昭眼睛一沉,垂下的眸子裡划過一絲光亮,嘴角勾起來,點頭應道:「王爺說的是,臣這便去辦!」

之後不出幾日的功夫,在立冬的這一天,承襲了文昌侯的朱家嫡長子朱駙馬因病在獄中離世,享年只有二十歲。

而朱家的驪山書院之中因為有人從中挑撥作梗,而導致有志學子不思報效朝廷,反而引起動亂的事情也被查清楚了,這個罪魁禍首直指向四王爺怡郡王。

遠在宛州城外駐紮的四王爺接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處於怒火滔天的狀態當中,不但是將書信一撕兩半,更將送信的人踹翻在地,又連著踹了十來腳才將將解氣。

「王行之到底如何了?他這都已經潛進去有四五天了,總不至於連守將的家都找不著吧?」四皇子在沒辦法應對雲浮城中的指責時,只好抓緊眼前的事,他但凡能夠將宛州城拿下,便能夠有機會攻往雲州,眼瞧著越來越近的距離,四皇子如何也不能甘心。

「王爺,王大人他一直沒有消息遞出來,只怕是……」手下人忍著疼痛,怯懦的回著話,斟酌該用哪個詞兒來表述會不那麼讓四皇子生氣。

可偏偏四皇子最聽不得假設的話,頓時便抬腳踹翻手下,「連你這麼個不是東西的奴才也敢妄加揣測!本王不讓你知道知道厲害,你是沒辦法明白本王乃天命所歸的事了!」

四皇子這廂將手下人翻來覆去的折騰,那廂的王行之卻一路受阻,他已經進城好幾日了,除去先前的一兩天要摸清楚路線之外,這兩天分明都潛了進去,可誰知道守將的家中竟然駐守著二三十個燕雲衛,每一個都身懷絕技,他看著那些人三三兩兩的巡著夜,計算了一下雙方的差距,便覺得這事兒貿然行事定然會遭,於是不得不蟄伏下來。

他從旁處知道這些燕雲衛是來宛州城裡替安親王保護守城將士的,同時也是替安親王監視守城的將士,若是有一點風吹草動的變化,這些人便會放出信鴿,及時通知遠在千里之外的安親王,以便安親王行事。

他幾番猶豫之下,終於想到了另外一個法子,便是直接將安親王母妃的父親擄了來,然後利用這個人達到自己的目的。

原本一切進行的十分順利,可就在要動手的時候,這位顏百戶忽然像是察覺了一般去了守將家中,急的王行之頭髮一把一把的掉,一籌莫展。

一日完不成刺殺的事情,便有一日暴露的風險,王行之在終於等到顏百戶從守將家中出來時,也不管會不會暴露了,直接動手將人擄了來,發信給守將,若是不打開城門,怕顏百戶的腦袋便要搬家了。

接到信箋的守將幾乎將後槽牙都咬碎了,他如今後悔的心就像是吃了三斤黃連一般的苦,早知道這位大人會被人盯上,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人回去,可偏偏就是這麼寸,發信給楚少淵等回復已是來不及的事情了,他誓死抵抗到底也得看人質是誰,無奈之下,他只好同意了這份要挾。

四皇子雖然沒有費一兵一卒便進入了宛州城,卻因為恨極了這幾日被關在外頭風餐露宿的辛苦,進城之後便將守城的將領屠殺殆盡,甚至連城中的百姓也遭了殃,因屯兵城外,士兵糧草供應不足,導致士兵進城之後便直接掠奪了城中百姓的存糧,宛州城的衙門也被人放了一把火,燒了個乾淨,連知府在內的包括了文書師爺一干小吏都被燒死在宛州城內,一時間宛州城猶如人間地獄。

王行之將顏百戶帶到四皇子面前時,心中對四皇子的這番作為,隱隱的有些不滿,但卻沒有表露出來,只將顏百戶的身份告訴四皇子,「屬下覺得此人可以好好利用一番,聽說安親王極其護短,若是能用此人威脅之,必事半功倍。」

四皇子原本想要殺了這個年過六旬的老人,聽了王行之的話,腦子裡轉了轉這個主意,當下便點頭同意了,吩咐道:「將此人好生看管起來,莫要讓他出了什麼事,本王要讓那逆賊好好看看,跟著他的人都是什麼下場!」

「呸!你才是逆賊!你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畜生!枉為人子,枉讀聖賢書!」顏百戶單名一個贄字,本就是軍戶出身,應軍功卓絕而一路晉升至兵部侍郎,十幾年前女兒還不曾入宮之時,他便有勇猛之稱,只是女兒的事情出了之後,他因為不當心陷入黨派之爭中,失利而被貶回原籍,從而十幾年來鬱郁不得志,這會兒被王行之使了詭計擄了來,心中憤怒可想而知,當下便口不擇言的罵起四皇子來,什麼難聽便罵什麼。

四皇子臉色難看的有如吞了十斤大糞,他抬手便要發落顏贄,王行之忙將他阻攔下來。

「王爺息怒,王爺且想想此人身份,若他與府台大人守城將領一般,殺便殺了,也無甚不可,但此人一死,只怕安親王不會善罷甘休,他手中可以調遣的軍隊不必王爺的少!且此人死後,反倒沒有制衡安親王之物了!」

這樣一番勸解之下,才將四皇子的怒火勸得消了一些,他不再理會顏贄的辱罵之詞,抬手將人交給了手下,關了起來。

夜幕降臨,王行之跟四皇子在守將的舊宅子裡飽餐了一頓,趁著夜色,兩人登上宛州城的城牆,遠遠的望著宛州城夜景,此刻的宛州城因衙門失火,接連兩側房屋一大片都遭了火燒,這火勢旺得足足燒了一天才將將熄滅,看著一片殘磚廢瓦,王行之聽著城牆底下不遠處有哀嚎的啼哭聲傳來,第一次心中升起內疚跟不安。

他神情嚴肅的看著遠處,眉間緊蹙,脫口便問了一句:「王爺屠殺守將便罷了,如何連宛州城衙門也燒了個乾淨?往後宛州城的衙門要修葺,不還得要王爺諭批麼?」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四皇子挑著眉,半晌了才說了這麼一句,他絕不會承認,是因為招降不成,才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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