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議論(1/2)
謝霜雲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了下來,她一睜眼便看見周氏守著她,眼神當中充滿了關切之意。
「霜雲,你可覺得身子還難受麼?」周氏忙握住她的手,察覺到她的手不再一直出冷汗,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難受了,」謝霜雲輕輕的搖了搖頭,「母親,我怎麼睡了這麼久?您也不叫醒我,婆母還在家裡提心弔膽著呢,我得趕緊回去。」
外頭天色都已經黑沉沉的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謝霜雲一想到家中事務,就又頭痛起來。
「別忙,我已經派人回去送信了,你今日就留在家裡住一晚上,明兒再回去也不遲,總歸朱大太太也不會一下子便因為這些事情而支撐不住,你就安心留在家裡吧。」
周氏說的斬釘截鐵,謝霜雲的心也逐漸放了下來,神情裡頭雖然還有些不太放心,但整個人卻松泛了下來。
「母親,我現在才明白您原先與我說的,嫁了人便身不由己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謝霜雲仰著臉認真的看著周氏,一雙眼睛裡滿滿的都是疲憊之色。
周氏看的心中發疼,輕嘆一聲,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孩子,自個兒懷了身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打理自個兒身子的?管事嬤嬤呢?讓她自個兒來我這裡領罰!」
「母親,您說的可是真的?」謝霜雲驚訝的張大了嘴,半晌都消化不了這個事情,最後見周氏臉色帶著些焦慮,又伸手過去軟軟的去拉周氏的手,「母親就別怪嬤嬤了,我小日子都不太準,甭說嬤嬤了,就是我自個兒有時候都糊塗。」
周氏看著謝霜雲如今都學會了撒嬌,心中觸動良多,以前自個兒的女兒哪兒會這樣軟綿綿的說話,向來都是直來直去橫衝直撞的,到底是嫁了人不一樣了。
「你呀,現在知道保全你身邊兒的人了,如何自個兒不知道多照顧自個兒?我也不罰她們,省得你懷著身子還要處處操心,」周氏一邊輕輕撫摸著謝霜雲軟軟的頭髮,一邊兒笑著問,「可覺得餓了不曾?家中備著你愛吃的飯食,現在可要吃?」
謝霜雲眼睛一亮,重重的點頭,飯食頃刻間便由丫鬟們魚貫而上,她難得的窩在羅漢床上吃了一頓飽餐。
第二天快到晌午的時候,周氏親自送謝霜雲回朱家,朱大太太在二門上迎接。
「霜雲這孩子到底是年紀小,許多事情不知輕重,」周氏笑著與朱大太太寒暄著,將謝霜雲的事情說了個大概,「大夫診出喜脈來,她還渾然不知,若不是回來覺得不舒坦,怕是這樣的大事都要遮掩過去了,往後還望親家母多擔待。」
周氏將大包小包的藥材拿了許多過來,到底是心疼女兒,又擔心朱璧剛分了家,家底太薄,才會這樣關切,倒是將朱大太太鬧了個大紅臉,她畢竟是經歷過的人,對於媳婦懷了身子這樣的大事她都一無所知,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抬不起頭來。
不過好在朱大太太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且朱璧又是主動將贍養她到老的責任背在身上,這會兒看見周氏這樣替謝霜雲著想,心中也能理解,點頭道:「親家母放心便是,霜雲這個媳婦我是瞧著哪兒哪兒都好,這樣的大事兒,必然不會讓她受了委屈!」
一番保證過後,周氏又留在府里吃過午飯,這才打道回府。
朱大太太命人將東西都歸置好,因著謝霜雲午睡的緣故,她想要跟謝霜雲說幾句話,到底是猶豫不決了起來。
「大太太為何不索性直接與奶奶說?奶奶回娘家也是為了二爺,您直接問她總能問出來的。」身邊兒丫鬟見她這般,忙出主意。
朱大太太搖了搖頭:「如今她懷著身子還這樣奔波,本就辛苦,我總不好為了這樣的小事去驚動她,還是再看看,再看看。」
朱大太太只生了朱瑿一個,心中所有的牽掛自然也在這個女兒的身上,如今她算是雨過天晴了,可先皇一死,三王爺繼位之後,定然不會像先皇那般對四王爺手下留情,更何況四王爺這會兒還都已經做到了這樣的地步,她怎能不擔心女兒的處境。
等待謝霜雲睡醒的空隙,朱大太太一邊不住的求神告佛,只盼著漫天神佛都能站在女兒的那一邊,不至於讓女兒受苦。
謝霜雲悠悠轉醒之後,只覺得頭疼,這幾日她嗜睡,總是動不動便能睡著,這樣的體質也讓她有些焦躁不安,聽見下人稟告說朱大太太等她睡醒,已經等了有一個時辰了,她忙爬起來,臉都來不及抹一把,便去了朱大太太的院子。
「昨兒跟母親說起這事兒之後,母親便入了一趟宮中,晚照答應了只要夫君沒有摻和這事兒,咱們家就不會有危險。」
謝霜雲也只顧得了朱璧的安危,其他人的性命,她暫時還做不到全部保住,所以自然也就達不到朱大太太的期望了,朱大太太失望的看著謝霜雲,臉上的每一條細褶都由著濃濃的愁思。
「誒!時也命也,就當瑿姐兒這孩子命不好,攤上了這樣的事兒!」朱大太太如今的指望全都在朱瑿身上,聽見謝霜雲絕口不提,便知道事情大為不妙。
「您也甭擔心,夫君不是去了清河縣麼,等夫君回來,說不定夫君能有辦法呢!」謝霜雲實在不忍看見朱大太太這樣萎靡,忙安慰著。
只是談何容易,朱瑿那樣的性子,可以說是像足了丈夫,如何會輕易低頭?何況朱家還送去兩個貌美的朱家女,只怕瑿姐兒在王府裡頭的地位都不高。
朱大太太這樣的想法,也確實是正確的,這會兒朱瑿在四皇子的心裡,已經跟個死人沒有區別了,他還留著朱瑿占著自個兒正妻的位置,不過是要利用朱家來達到他的目的,等他想要的目的達成了,朱家一個也別想好過!
顯然朱璗並不知道四皇子的想法,在他心裡,適者生存這個道理無論是放在哪兒都一樣,所以他在跟隨四皇子的時候,心甘情願的提四皇子做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便是墮了讀書人的名聲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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