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動手(2/2)
「本王登基之後,必然會先大赦天下,至於其他人,就要看是不是跟本王齊心了,老四最好安安分分的,否則本王登基之後第一個便會拿他開刀!」
楚少淵向來不會對四皇子手下留情,四皇子即便是再跳的歡悅一些,也只是多費點事兒跟少費點事兒的區別。
謝硠寧見楚少淵這樣自信,不再說什麼,將摺子都批閱好,交給楚少淵道:「還有大行皇帝殯天的事兒,皇陵早早便修葺好了,從雲浮城一路過去,大約得走七八日,若是大行皇帝的車駕過去的話,估計怎麼也得走十來天將近半個月,咱們大燕歷朝歷代都有陪葬的規矩,墓葬當中也有許多大行皇帝生前用慣的物件兒,這些都要王爺考慮看看要如何安排。」
畢竟大行皇帝若是喪禮沒弄好,新皇帝的臉上也無光。
這一點楚少淵自然明白,他想了想,道:「陪葬的妃嬪就罷了,已經有一個淑妃殉了身,父王也不見得都喜歡見她們,還是讓她們好好的活著吧,父王想見的那個人本王知道,等父王的車駕動身的時候,一併將人拉了去陪父王便是了,至於愛用的東西,這乾元殿當中,除了玉璽之外,都讓父王帶著走吧,到底都是用慣了的,怕父王去了那邊兒沒個趁手的,什麼都不便。」
楚少淵這番話也提醒了謝硠寧,他連忙道:「既然不要殉葬,那這些妃嬪便要移居了,等王爺登基之後,便要廣納秀女填充後宮。」
楚少淵臉色不好的看了眼謝硠寧:「這些事兒,舅舅就不用操心了,您若是沒事兒顯得發慌,還是多回去看看外祖父,儘儘孝道吧!」
這樣的話,直說的謝硠寧臉色一怔,廣納秀女這件事兒,難不成他說錯了麼?這樣的話,別人都說不得,除了他之外,還能有誰說?雖然他是嬋衣的娘家人,可伴君如伴虎,本已經成為中宮之主了,若是再霸占著皇帝,豈不是要遭天下人的唾棄?
可惜謝硠寧的這些想法,一點兒也沒傳達到楚少淵的腦子裡,他現在滿心滿心的都是朝政上的事情,根本沒有功夫理會謝硠寧說的這些小事。
好在謝硠寧也不糾纏於此,提點了一兩句,看楚少淵沒有這個意思,也就說起別的事情。
在政事都說完之後,又將日子跟安排都定了下來,文帝發喪的事情便浩浩蕩蕩的準備了起來。
……
文帝殯天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雲浮城,乃至雲浮城之外的雲州也都傳遍了,一時間人人哀慟欲絕,都像是自己的親爹死了一般的難過,而全國上下的嫁娶都停了,各種娛樂場所全部停止營業,人人戴孝來緬懷文帝。
四皇子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剛集結起來人馬,聽見王行之稟告著雲浮城的事情,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直響。
「老三終於忍不住,公開了父王的死因,他有沒有說他將本王的母妃逼死的事情?父王跟母妃都盡數死在了他的手裡,他如今是想要篡位登基!不能讓他的奸計得逞!」
「人馬都已經安排妥當了,王爺只要一聲令下,咱們今天便能將整個江南都拿下來!」王行之眼神爍爍有光,他幾乎都要忍不住自己心中的衝動了,一想到能夠將這麼多的人手都為自己所用,他就激動萬分,整夜整夜都興奮的睡不著。
四皇子眼睛裡的光芒微斂,一邊點頭一邊將佩劍掛在腰間,大步的走出去,看著眼前集結起來的人馬,聲音沙啞。
「如今天將大亂,有亂臣賊子將我父王毒殺,將我母妃逼死,把持朝政意圖謀逆,我身為人子,身為大燕的王爺,如今便要撥亂為正,若不誅殺反賊以藉慰父王在天之靈,便如此碗!」四皇子從身前端起一隻放了酒水的碗,將碗裡的酒一飲為盡,然後將碗用力的摔到了地上。
白瓷碗瞬間便四分五裂支離破碎,就像是如今他的心情,眾人受到了鼓舞,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看著四皇子。
「匡扶天下,剿滅亂賊!」人群當中不知誰喊了這麼一句,引得眾人都高聲喊了起來。
一時間,人頭攢動的院子裡頭人聲震天。
「行動!」四皇子腰間的劍出鞘,指著天大聲道,「將總兵府拿下!我們一路往北,攻去雲浮城!定要將亂賊伏誅於劍下!」
浩浩蕩蕩的人群,夜色當中如同鬼魅一般,穿行於天地間,一些晚歸的人看到這樣的陣勢,紛紛都嚇得躲藏起來,那些躲藏不起來的,也都趴伏在地上,或者縮在牆邊,生怕刀劍不長眼,便被誤傷到。
……
「四皇子反了!」謝硠寧急急的將文書拿給楚少淵看,上頭幾行字寫得急,甚至還沾著些血跡,「這是江南總督發過來的血書,他不肯與四皇子放行,這會兒估計已經遭遇不測了!」
楚少淵還穿著孝服,接過文書來迅速看完,忍不住將文書捏在手中,狠狠的握拳,眼神鋒利。
「老四既然打著匡扶天下的名聲,也好,我便要看看他能做到什麼程度!」楚少淵似是全然沒有將四皇子的動作放在眼裡一般,轉頭對沈葳道,「如今雲浮城中能調動的人手有多少?」
「大約是兩萬人,」沈葳想了想,回道,「這其中還包括了五城兵馬司跟燕雲衛,不過既然四王爺已經起兵叛亂了,那這些人手便不能用,得調用其他地方的人手。」
「雲州有多少兵力?從江南過來,還有一個宛州,老四總不會連宛州這樣的地方都能拿下吧?」楚少淵問著,腦子裡一刻不停的想著宛州城中的情形。
謝硠寧皺了皺眉:「宛州尚且還能抵擋一下,只不過四王爺打的旗號到底是王爺繼位的問題,只要將這些事情說清楚,便是四王爺也沒有任何的藉口可以用了,到時候便是人人得而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