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2/2)
朱璗的話,沒有讓朱璧有半點共鳴,他覺得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兩者不能混為一體。
「大哥,別的事情我都能接受,但祖母她根本就不是病逝的,她根本就……」
「二弟!」朱璗冷聲打斷朱璧的話,神色之中有著濃重的郁色,「所以你是要全天底下的人都知道祖母是不堪忍受孫媳的冷嘲熱諷,自盡而亡的麼?你是要天底下的人都笑話我,笑話我們朱家麼?你是想要往後幾年裡頭,朱家都是大燕,都是雲浮城,乃至世家當中的一個笑柄麼?」
朱璗痛心疾首,他也想不到祖母會這麼做,但可以預見,祖母這個結果,絕不會是皇上所想看見的,若是皇上覺得祖母是在拿性命威脅他,怕是祖母這一死,根本換不來任何好處。
朱璧有些為難的看著朱璗,他只覺得自己祖母死的冤枉,不願讓祖母蒙受這樣的委屈跟侮辱,可大哥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難道就這樣算了麼?大哥,我咽不下這口氣,祖母她明明先前還好好的,就是因為淑妃的死……」
「這話以後也不許再提!」朱璗對朱璧的執著十分頭疼,「祖母她並不是因為這些而病的,她原本就身子不好,你別忘記了,祖母先前跟祖父兩個人,一直都是藥罐子,祖父才不在了,再加上父親的打擊,祖母自然是受不住的,別說是祖母了,就是你我兄弟二人,不也是經受不住的病倒了麼?」
朱璗不提自己被打,反而用病來概括,讓朱璧心中悶悶的,很不好受。
「大哥,縱然是如此,可卻也有些太讓人不好受了,咱們家什麼時候淪落到了這種地步?太后娘娘她……」
「別提這些了!」朱璗想的明白,這個時候,真相只能告訴太后娘娘,至於別人,還是不知道的好。
朱璧看著沉悶下來的朱璗,心中的那點子怨氣跟怒氣一直聚積著聚積著,壓制不了也吞不下去,他覺得他需要好好的發泄一下,才能夠將心中的這股子沉悶憋屈發泄掉。
朱璗不說話,是因為腦子裡一直在想著如何能夠將這些事情帶來的後果儘量的給自家謀取好處,他知道光靠朱璧是絕不可能會謀取太多的,如今家裡頭就剩下他能夠擔當的了,他不得不多想。
「二弟,這些事情,你先壓著別說,先看看皇上的態度,你也看見了,皇上連四皇子都能這樣無情的送去江南,更何況是我們,我們還不如四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呢,單靠太后娘娘自然是不行的,所幸我們還有驪山書院在。」
朱璗的話讓朱璧心神一振,他一直都十分嚮往以前的日子,在書院裡跟先生好好的做學問,有那麼多的同窗一起討論吟詩作對,日子不知道有多開心,而現在,雖然是到了雲浮城,看了許多的事情,經歷的多了,但卻反而不如先前那樣開心了。
「大哥,既然你也覺著好,那咱們儘快回清河縣吧,別在這裡留著了,我早就想驪山書院了,若是咱們當初就沒有來雲浮城,如今我們肯定還在驪山書院裡頭自由自在的生活。」
朱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朱璧一眼,就這麼點出息,到底是怎麼做到工部員外郎的?他就說那些官吏們一定是看在二弟的家世上,才會對二弟這樣擔待,就二弟這麼個性子,連他這個兄長都難以承受。
「二弟,往後若是讓你選,在朝廷留著當差,或者回驪山書院教書,你會選哪一個?」
朱璗這麼問,其實心中很清楚朱璧的回答會是什麼,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問。
朱璧楞了一下,後又極為認真的想了想,才道:「若是先前幾年,我定然是選驪山書院的,可後頭這幾年我在工部當差的日子長了,我才發覺在工部,其實還是有許多的事情可以做的,跟驪山書院不同的是,工部做的那些事情是真正的可以惠利到百姓的……」
說到差事,朱璧的臉上總是有深深的得色跟憧憬,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投入過一件事情,即便當初在驪山書院裡的日子那樣讓他懷念,但他也從來沒有覺得在工部是不好的。
朱璗忍不住心中冷笑,二弟說的冠冕堂皇,大道理一堆,其實歸根究底還不是跟他一樣熱愛權勢?
將臉上的神情隱藏起來,朱璗笑了笑,笑容有些假,但朱璧這會兒正低頭沉思,並沒有看到。
「二弟,咱們家,往後會如何,誰也不清楚,但有一條你要記住,不論是誰發跡了,都是朱家子弟,往後都要光耀朱家門楣!現在,我要與你分家,並不是我這個大哥容不下你,而是咱們家現在沒有了長輩,你又成了親,往後你跟弟妹一直跟我和鳳儀公主在一塊兒,總歸是對你們不太好的。」
朱璗再厭棄朱璧,他也深深的知道雞蛋不能放到一個籃子的道理,若是有一天,他再受不了鳳儀公主的刁蠻,而直接給鳳儀公主一個了結,兩個人分了家,就不至於會牽連到他。
朱璧不知道朱璗的心思,只以為朱璗是嫌棄他這個二弟了,忍不住便哭喪著臉,看著朱璗:「大哥,祖母才剛過世,何況不是還有母親在麼?有母親在,我們這個家就分不得,不然分了家,母親是要跟誰一塊兒住?這讓母親如何自處?」
「母親……二弟,有件事兒我一直瞞著你,沒告訴過你,母親並不是我們真正的母親,我們是祖母嫡出的兒子所生,我們的父親也不是朱瑜,而是朱環。」
朱璗原本打算瞞朱璧很久的事情,這個時候一下子全盤托出,讓朱璧一下便炸了。
「這怎麼可能!我不相信!」朱璧搖著頭,無法想像從小到大一向愛護自家的母親,不是真正的母親,而朱瑜這個父親,卻不是真正的父親的事實。
「是真的!」朱璗不厭其煩的解釋著,他當初從朱老夫人那裡聽來這件事時,也是一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