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奇怪(2/2)
皇后娘娘那樣驕傲的人,若是有心尋死她自然能夠發現得了,可她不是沒有想過追隨皇后娘娘而去的,明明她也將白綾纏上了脖頸的,可偏偏鳳儀公主橫插進來一腳,她這才沒有死成。
她原本是想守著皇后娘娘的朝鳳宮一輩子的,可偏鳳儀公主將她要到了身邊,她這才想,即便皇后娘娘沒了,至少還能夠看著鳳儀公主安安穩穩的,也算是全了她這做奴才的心思,可哪曾想,鳳儀公主但凡心裡不痛快,便拿此事來擠兌她,生像是她惜命,在鳳儀公主跟前做戲似得。
她又實實在在的活著,讓她連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
徐姑姑垂下頭來,一言不發。
鳳儀公主察覺到方才的話有些不太妥當,頓了頓,冷硬的語氣才稍稍的緩和開:「徐姑姑,想必你也知道為何太子哥哥如今會變成這樣,而母后為了太子哥哥的這個位置,不惜賠上了自個兒的一條性命,這始作俑者到底是誰,你心裡也清楚明白,本宮不過是咽不下這一口氣,想要她也嘗一嘗被人算計的滋味罷了,你若是不願,本宮親自去便是。」
她說著便要下床來。
徐姑姑驚的連忙阻攔住她:「公主,您這可使不得!新娘子一定要在喜床上坐足了時辰的,不然不吉利!您別擔心,奴婢這就依照您的吩咐去,您可千萬別從喜床上下來!腳也不能落地,知道麼!」
鳳儀明艷的臉上湧起一股子委屈之色,眉尖蹙著,似是要哭的模樣,看著徐姑姑,「我就知道徐姑姑不會不管我的。」
徐姑姑看著鳳儀那張酷似衛皇后的容貌,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真是前世的冤孽,若是皇后娘娘如今還在,若是衛家還沒有傾倒,只怕是不會允許有人這般作踐鳳儀公主的吧,可惜了鳳儀公主這樣從小金葉似的養大的公主,嬌嬌弱弱的連點自保的能耐都沒有,只能任人魚肉。
她將心中的嘆息壓下去,恭敬的退出了喜房之中。
……
嬋衣原本打算趕在開席之前便尋個由頭離開的,哪知道來的還有廣寧王妃,她這幾月除了回了幾趟娘家之外,誰家也沒有去拜訪,見著廣寧王妃,總不好一聲不吭便走了,只好坐在廣寧王妃的身邊與她笑著說話。
喜宴開到了一半兒,席上送菜的婆子不當心將一小碟子的醋撒到她身上幾滴,嚇得那個婆子跪倒在地上險些暈厥。
嬋衣見此,哪裡還忍心再開口斥責,笑著安撫了婆子,這才與廣寧王妃請辭:「今兒沒有帶換的衣裳,卻偏遇上這樣的事,真是不巧,現下趁著大家還在用膳,我就先回府了,十四嬸可勿見怪。」
衣裳被醋弄髒了,儀容不整,再留下來難免會被人恥笑,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廣寧王妃知道嬋衣為什麼沒有帶備用的衣衫,這樣的事兒一出,自然不會說什麼難為嬋衣的話,連連笑著點頭:「我曉得,你快些回吧,路上當心!」
嬋衣笑著又跟桌上的其他人頷首示意,便起身走了。
只是走到一半兒的時候,忽然被迎面而來的一個丫鬟擋住了去路。
「王妃,我家小姐請您到她房裡小聚。」
嬋衣看著這丫鬟,忽的皺了皺眉,丫鬟她是認識的,是朱瑿身邊的大丫鬟,叫弱柳,先前朱瑿被清樂縣主掌摑的時候,就是這個丫鬟護在朱瑿身前的。
只是,今日她一直沒見到朱瑿,也不知朱瑿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請她一聚。
猶豫片刻,她打量了一下弱柳的神情,只見弱柳挺直身姿站在那裡,眼睛很明亮,一點兒也看不出什麼奇怪之處來。
她點了點頭:「也好,我也許久沒有見到瑿表姐了。」
弱柳笑著轉身在前頭帶路,腳程不快,不過多久就到了朱瑿的廂房前頭。
剛過了月亮門,進了朱瑿的院子,嬋衣一抬頭就看見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站在那裡,她腳步一頓,臉上的神情不可思議極了。
怎麼會在朱瑿的院子裡冒出來一個男子呢?
那男子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了嬋衣一眼,眼中沒有歡喜也沒有厭惡,仿佛她只是一個陌生人。
但男子卻還是往前邁了一步。
嬋衣驚的往後大退了兩步,錦屏跟錦心一左一右的護在前頭,大聲道:「大膽!你誆騙我家王妃來這裡做什麼?」
嬋衣歪頭看著男子,有些疑惑,這個人到底是朱璗還是朱璧呢?
不對,朱璗還在前頭宴客,而且他今日成親,一身的紅,應當不會是他。
那眼前這個男人就一定是朱璧了。
可是朱璧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嬋衣覺得她腦子有點糊塗,朱璧向來是厭惡她的,怎麼會在這裡埋伏著等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