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惜福(1/2)
現如今朱家已承爵文昌侯,聽母親說起朱老太爺,似乎朱老太爺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便連世子的位置都沒有立給朱家舅舅,而是直接請旨立了朱璗,想必他心中明白自個兒的身子,才會做這樣的決定吧。
「也不知文昌侯是不是糊塗了,世子之位竟然放到了朱家大表哥頭上。」謝霏雲在雲浮這麼久,都沒有聽說過哪家是繞過兒子反倒立孫子的。
嬋衣聽謝霏雲這樣說,笑著搖頭道:「文昌侯原本年紀便大了,難免行事有偏頗,不過據說皇上並沒有應允,倒是不知嫂子從哪裡聽得的。」
謝霏雲驚訝的「啊」了一聲,道:「是母親與我說的,說前些天隨三嬸去朱家做客,聽下人說的,這幾日母親忙著操勞家中事務,哪裡顧及的上旁的,還當是立了朱表兄做世子呢,那我方才可不是喚錯了!」
嬋衣笑了笑,「說不準世子之位當真會落到朱表兄的頭上呢。」
這事也沒有不可能,看朱家老太爺那模樣,勢必要將世子之位立給朱璗不可呢。
謝霏雲道:「只可惜了朱家舅舅,常年守著驪山書院,家中明明有了可承襲的爵位,卻與他一點兒干係也沒有,真不知朱表姨祖父是怎麼想的。」
嬋衣冷笑,還能怎麼想,前一世朱老太爺就看不上他的這個兒子,這種不喜歡一直延續到了朱璗跟朱璧出將拜相都沒有改善,而這一世這樣的坎坷,他會讓朱瑜來做世子才會奇怪吧。
只是不知為什麼朱老太爺會這樣厭惡朱瑜,這分明是朱瑜出仕的大好機會。
坐了一會兒,謝霏雲有些乏了,打了個哈欠,笑著起身告辭:「出來這麼久了,也不知姑母在家悶不悶,前些日子還說家裡鬧騰,這幾日家裡清靜了,又嫌棄了起來,改明兒我在家裡做點冰碗,到時候你來家裡吃。」
嬋衣笑著點頭:「你還是多操心自個兒的身子吧,」說著又讓人裝了許多血燕,囑咐謝霏雲,「雖說過了頭三個月,但也要多注意,燕窩要天天吃,最要緊的是溫養,若是身上不舒坦便去差人請御醫,我已經與黃院士打好了招呼,萬不可虧著自個兒。」
謝霏雲瞧嬋衣一副老媽子樣,笑得牙不見眼,「怪道姑母最是愛護疼惜你了,你這般,叫我也忍不住想好好疼惜疼惜你!」
嬋衣不與孕婦打嘴仗,笑著將人送出了垂花門。
待到楚少淵回來,嬋衣剛洗漱完,正垂著長長的濕發,叫幾個丫鬟輪流用乾燥的巾子絞著頭髮。
楚少淵見到她頭髮還濕著,連忙將門關得密實,「怎麼這麼早便沐浴?」
嬋衣瞧了眼外頭的天色,已經是暮色四合了,抬眼看了他一眼,「你還以為時辰早麼?」
如今已經入了夏,天色越來越長,楚少淵又在衙門忙得頭昏腦漲的,回來的時候根本沒看更漏,如今再往更漏那裡一瞥,好麼,都已經到了戌時了。
他伸手接過丫鬟手中的布巾,將丫鬟打發下去,笑著賠禮道:「這幾日衙門太忙了,眼瞧著要熱起來了,河工上頭大大小小的案子都報了上來,整日昏天黑地的忙,冷落了你。」
嬋衣經不住有些想笑他,順著他的胳膊往上摸了摸,發覺他的衣袖有些濡濕,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又是急急忙忙趕回來的,連衣裳都被汗打濕了,還在這裡混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洗漱洗漱,一會兒叫錦屏做兩碗臊子麵,我們一同吃。」
自從入夏以來,楚少淵天天晚歸,而且每次都是趕路回來的,怕她一個人在家悶,將所有的應酬都推了,就是為了晚膳與她一同吃。
嬋衣心疼楚少淵辛苦,本說好了若是有事,晚膳就不必回來吃了,可偏偏楚少淵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叫嬋衣又好笑又好氣。
楚少淵笑著道:「不急,先給晚晚把頭髮絞乾,省的一會兒受了風寒,再生了病就不好了。」
嬋衣哪裡肯要他在這裡辛苦,攆著他去了盥洗室。
等到楚少淵洗漱好了,臊子麵也上來了,跟下午招待謝霏雲吃的是一樣的麵食。
楚少淵目瞪口呆的看著嬋衣放了許多的辣子跟醋在面里,連忙阻攔她:「你胃口一向不好,這樣吃當心晚上再鬧胃疼!」忙將他面前沒有放辣子跟醋的面換給她,又忍不住問,「晚晚什麼時候換了口味?」
嬋衣嘟了嘟嘴:「今天霏姐姐過來家裡,下午的時候說餓,便上了一碗臊子麵給她,瞧她吃的香,叫人看著也想吃。」
楚少淵忍不住笑她小饞貓。
嬋衣又道:「明日鳳儀公主的婚宴,你可會去?」
她知道這一段衙門裡頭事情太忙,說不準楚少淵會不會去給鳳儀公主做這個臉面。
楚少淵搖頭道:「我去也只是露個面罷了,況且如今即便是我去露面,也不會再叫鳳儀的臉上貼金了,去不去的卻是不緊要的事。」
嬋衣道:「那我明日便代你去一趟,隨個禮算了,不論如何,總歸是做兄長的,誰都不去臉面上難看。」
楚少淵不置可否,不過在第二天早起之後,便吩咐了府中幾個侍女,將嬋衣保護周全,免得那些不長眼的再撞上來。
自然,這些事情在嬋衣知道之後,她笑著搖頭,許是因為先前經歷過太多危險,才會叫楚少淵這樣小心翼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