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許諾(1/2)
齊惠風的眼神冷了下來:「當初是誰冒著斷手斷腳的風險叛出樓中的?怎麼如今連個十六歲的娃娃也怕了?」
俊美男子看了他一眼,沒有做聲,視線移到玉秋風身上的時候,忽的挑了挑眉。
「她這麼晚過來,一定是有要緊事。」
齊惠風冷笑:「若不是沈朔風一直護著她,只怕她現在墳頭上早長了青草,一個女人,這般不安分守己,整日的捅婁子……」
「你對她還是有這麼多成見。」俊美男子打斷了他的話,笑了笑,也怪不得他會這樣果決的殺之了事了。
男子俯身下來,借著燈盞的微弱光亮細細的打量著剛剛死去的女子。
曾經在樓中生活了多年,雖然他向來不愛親近他人,但這個師姐到底是幫過他的,現在落得個慘死的下場,他忍不住有些唏噓。
「常逸風,你不必在這裡惺惺作態!」齊惠風冷著臉看向他,「之前你與我說的事,我可以答應你,但事成之後的條件要換一換。」
俊美男子笑了,伸手將玉秋風被撕裂的衣衫攏了攏,「我就知道小師弟對此事的看重程度不亞於我,只要你應允,無論什麼條件都可以商量。」
其實他有些心不在焉,雖說冷心冷腸了多年,但看見熟悉的臉孔毫無生息的倒在地上,心裡竟然奇異的有些不舒坦,這份不舒坦卻叫他難以言明,他皺眉忍耐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將身子探了下去,伸手抱起了死去的女子。
「你要帶她去哪兒?」齊惠風本打算就地埋掉玉秋風,可沒想到常逸風居然將人抱了起來,他忍不住提醒,「別忘了這是廣安寺,你這麼帶著個死人出去,難保不會被寺里僧人發覺,到時候若是耽擱了正事……」
「師弟說的是,」常逸風著再一次打斷他:「但也不能就這麼扔在這兒,只好麻煩師弟去後頭挖個坑。」
「不必這般麻煩,直接將人埋在花圃中就是,這樣一來隱蔽,二來也不容易被發覺。」齊惠風沒那麼多好心腸,何況他一早便看玉秋風不順眼了,此刻哪怕是除掉玉秋風,也不過是順手而為罷了。
他說著,便將屍體接過來,往花圃底下的泥土中一扔,拿起匕首就要挖坑。
「什麼聲音?」常逸風奇怪的看了過去,「什麼東西掉了?」
燈盞舉高,玉秋風的屍體旁,落著一個黝黑色的長條物體,齊惠風小心的伸手撿起來,翻動著看了幾眼。
視線落在玉秋風的屍體上時,他的目光縮了縮。
……
夜色已經很深了。
輕幽居里的羊角宮燈只留了一盞在床腳邊。
嬋衣在夏家的時候,向來有留丫鬟守夜的規矩,可楚少淵的習慣卻是不叫任何人靠近他的床榻,於是安親王府的規矩便是不許下人在王爺跟王妃酣睡的時候接近。
此時,嬋衣縮在被子裡,借著不明的光線往楚少淵那裡看過去。
楚少淵剛剛沐浴完,頭髮才被絞乾,一身清新的梅花香胰子的味道。
他眼睛幽深的看向嬋衣,「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剛剛不是早就困了麼?」
嬋衣從被褥中伸出纖細胳膊,蔥白的手指指著身邊的位置:「現在沒人了,可與我說說你在擔憂什麼了麼?」
楚少淵忍不住笑了:「難為晚晚還惦記著這事。」
他掀開被子翻身上了架子床,伸手將嬋衣摟在懷裡,輕輕吻了她的發頂一下。
嬋衣怕他再膩纏上來,連忙推了推他,身子往後縮了縮,有些不滿的嘟囔:「你總愛瞞著我……」
「倒也不是瞞著你,」楚少淵笑看她嫌棄似得往後縮著身子,眼睛裡亮晶晶像是一塊透明的琥珀似得,「這些事太費力氣,告訴你也不過是徒增煩惱而已,我只希望我的夫人能夠每天快活,怎麼捨得你為了這些事煩心呢?」
「呸!說的好聽!」嬋衣沒好氣的看他,「旁人想要我煩惱,我還不樂意呢。」
楚少淵眼裡的笑意更深,點頭道:「是是是,夫人有理。」
嬋衣瞪他,總會這樣歪纏,好好的話到了他嘴裡就歪得不知去了哪國,偏偏他還頂著這樣一張好看的臉,叫人連怒氣都捨不得對他發放。
「好了,晚晚不惱,」楚少淵伸手過去,將她的手拉住,握在手心,「晚晚可還記得我先前與你說過,答應了秦伯侯的事?」
嬋衣想了想,秦伯侯前些日子已經被判了斬立決,就在菜市口行的刑,頭顱懸掛了三日才允許收殮,而他一家子也都隨著他一同被斬首示眾了,即便是答應的事,秦伯侯人都死了,要如何兌現呢?
嬋衣問道:「秦伯侯還有別的親戚麼?不是說這樣的謀逆之罪是連誅九族的麼?」
「是啊,連誅九族,所以秦伯侯一家算是盡毀在了他的手中,」楚少淵垂著眸子笑了笑,手中把玩著她纖細的手指,慢悠悠的道,「只不過他命好,外室給他生了一子,雖如今不過三個月大,但到底是存有一線香火。」
嬋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楚少淵。
半晌,她方緩過來一般,壓低聲音道:「怎麼會出這樣的紕漏?難道朝廷就沒有核查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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