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實情(1/2)
黃義正想到這裡,眼睛一黯,像是失去了心愛之物似得,濃濃的憂傷瀰漫開來。
「想知道當年的事,也不是不行,」他抬眸看了常逸風一眼,心中快速計算著什麼,臉上依舊是不動聲色,「東西你可都帶來了?需給我看過我才能放心將實情說出。」
常逸風心中明白位居高官之人都極厭煩有人拿捏著自己的把柄,他既然已經在這裡,就不怕黃義正再耍什麼花招,他淡淡的一笑,將從匣子裡拿到的信箋跟女子的畫像從袖帶中拿出,放到桌上。
「世叔放心,小侄從來沒有想過要將這些東西公布於世,所以您不必如此驚慌,只要您將實情說出,我必將這些完完全全的給你。」
黃義正粗略的查看了一遍信箋跟畫像,他雖然習過簡單的武藝,但對上常逸風這樣的江湖中人到底還是沒什麼把握。
他用拳抵住鼻尖輕咳一聲,「當年的事,其實算不得多麼隱秘之事,只是事關皇儲之位,才會叫人忌諱莫測,若是你留意一下,便會發現許多的端倪,譬如說當年在工部尚書之位上的張老大人到底是為何會讓位給林白軒,而林白軒又是如何被撤職查辦,牽連一家,只要你知道這些事情,其他的事自己推斷也能推斷出來。」
他在避重就輕。
常逸風皺眉,這些事不過是明面上的,真相就在這些事情的周圍,他覺得自己好像一伸手就能觸碰到那個真相,可周圍迷霧太多,叫他不敢輕舉妄動,而且越接近真相,就越讓他感覺到危險,像是有什麼東西潛藏在後面,要隨時反咬他一口似得。
常逸風眯了眯眼,沉聲道:「世叔說的這些不過是表面,家父到底是如何獲罪的,您還沒有說。」
黃義正淡淡看他一眼,眼中滿滿深意:「叔未他曾經在張老尚書退下來之後,入了工部,而這一年的工部卻不再是張老尚書在時的那個工部,工部之中貪腐之風嚴重,叔未又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哪裡容得下這些人霍亂朝綱,自然是寫了摺子上奏給先帝,只可惜……」
他搖了搖頭,想起舊友,說不清是對他羨慕還是嫉妒,但舊友的那身傲骨到底是叫他佩服的,否則他也不會對常逸風這樣寬容了。
常逸風見他不說了,心中發急,連聲問:「可惜什麼?」
「可惜此時正是泰王跟端王二人相爭儲君之位,所爭的便是工部的掌控權,又哪裡肯允許工部出這樣的亂子,所以叔未他便成了出頭鳥。」
黃義正說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再看向常逸風的眼底,就有淡淡的憐憫之色。
可常逸風卻不太相信這番籠統的說辭,不,與其說他不信這些話,倒不如說他更相信另外一個人對他說的。
他皺眉道:「世叔莫不是在誆騙我吧,家父怎麼會被攪合到王儲之爭當中?張家向來是純臣,即便是父親他彈劾工部貪腐,也是有功與朝廷的,先帝便是再糊塗,也不該或不可能對家父下那樣的懲戒才是。」
況且向來的彈劾奏摺也是意在朝政,一般的皇帝又怎麼會因為幾封彈劾奏摺就去定一個人的罪名,這必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而裡面也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隱情。
這也就是為何常逸風會追著不放的緣故,他不能接受這樣籠統的,模糊的說辭。
黃義正卻笑了,「真是個傻孩子,你父親他可是一下子得罪了兩個王爺,這兩個王爺當年又是爭鬥的你死我活,雖然不會將你父親這麼一個小小的官吏放在眼裡,但他的奏章當中可是涉及到工部油水最足最貪腐的兩個地方,他這麼做直接掀了兩個王爺的老底,他們隨意捏造個什麼安在你父親頭上,簡直是易如反掌,所以你父親才會被先帝懲戒,才會有了這樣的災禍!」
常逸風雖身在江湖之中,查不到太多有關朝政之中的私|密事,可他卻是清楚的知道,這件事跟當今聖上是脫不了關係的。
他暗暗的看了黃義正一眼,黃義正毫無所覺的看著桌上展開的畫像,失神的模樣叫人很難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常逸風一把將畫像合起來。
「哎,你這是……」黃義正見他要將畫像收回去,急了,連忙按住他的手,「莫非師侄你想出爾反爾?」
常逸風冷下臉來,「世叔與我說的不是實情,我這算得上什麼出爾反爾!」
黃義正眼睛圓睜怒視著他:「叔未那樣的傲骨怎麼一點兒沒傳到你身上?你從進來到現在,除了威脅我會做什麼?原本這些就是朝廷之中的隱晦,我不計生死的告之與你,你怎麼能這般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常逸風不為所動,將畫像握得死緊。
「世叔還是想一想再與我說這些話吧,小侄告退了!」
他說完便要揚長而去,可門外卻冒出兩大排的護院出來,牢牢的將他圍困在裡面。
黃義正冷著臉,看了眼常逸風:「原本是打算給你留一條生路,但是你自個兒不要命的!」
他話音剛落,常逸風便竄進來要捉他。
黃義正不慌不忙的將手中摺扇打開,瞬間射出八枚精鐵製成的飛鏢破空而出,刺向常逸風。
常逸風不得不閃身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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