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說話(2/2)
說到高興之處,楚少淵能夠手腳並用的比劃給嬋衣聽,叫嬋衣著實吃了一驚。
秦霂她沒有聽說過,但卻聽說過陳閣老此人,陳閣老本名為陳濟昌,是先帝在世之時有名的計相,門生不多,卻個個都承襲了陳閣老的本事,而陳閣老本人先是管著工部,後來又兼任戶部,直到戶部差事繁重之後卸任了工部的差事,工部又由著當時的幾個皇子亂安插人,而導致後頭工部成了一個爛攤子,叫陳濟昌也無能為力而早早的告老還鄉了。
所以人們一說起來總是會拿這件事感嘆,說當初若是陳閣老多在仕途幾年,說不準工部還不會像如今這般是一坨爛泥。
這些事情大多都是嬋衣重生之前從簡安傑嘴裡聽來的,真相如何她並不知道,不過她是明白一點,那就是陳濟昌此人確實是有真才實學的,否則不會被人這樣推崇,只可惜陳氏一族到底是沒有多少出彩的後輩,這叫人覺得有些惋惜。
沒想到秦霂會是陳濟昌的門生,這多少叫她有些意外。
「不是說陳閣老早早的便致仕了麼?」
楚少淵點頭:「不過秦霂卻是陳閣老致仕之後才收的門生,當初也是看中了秦霂的才學,不想秦霂家裡當初站錯了隊,導致他現在仕途停滯,從雲浮調任來川南做了布政使之後,這麼多年都沒有挪動過,也實在是憋屈。」
嬋衣瞭然,怪不得前一世她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呢,原來竟然是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被貶到了這裡來。
還想細問楚少淵,可一湊近他就聞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子汗味兒跟酒味兒,實在是叫人受不了,她伸手出來推了他一下。
「這些事情回頭再說,你先去好好洗洗,這一身的汗腥味兒,叫人聞著頭暈。」
楚少淵本就是想要先沐浴過再與她細說的,此刻被她這麼推搡著到了淨房,倒也不覺忤逆,反而覺得她待他親昵,笑著親了她的額頭一下。
「晚晚總是嫌棄我,卻不想是你拉著我一直不許我去淨房,天底下哪裡還有比我更委屈的人?」他說的胡攪蠻纏,嘴角上的笑意卻是濃的幾乎要將人淹沒。
嬋衣深知他能夠將一件極其瑣碎細小的事情拿出來說個不停,壓根兒不準備給他時間說嘴,回頭便吩咐丫鬟將水換好,親自壓著他去了淨房。
雖然六月底的天氣熱得慌,但白天下過雨,晚上的風又大,楚少淵有心想要鬧一鬧嬋衣,側臉瞧見她只穿著一身單薄的褻衣從而歇了這個念頭,只許她幫自己擦了擦後背,便將人攆回房去,自己拿了水沖了好幾次,才覺得舒坦。
回了內室,嬋衣在燈下捧著書看,分明困極了,卻還強撐著眼睛,一下接一下的打著盹兒,看得楚少淵心裡直心疼。
走過去將書從她手裡輕輕抽出,一把便將人抱了起來,牢牢的攏在懷裡。
嬋衣忽然騰空,一下便清醒過來,忙道:「洗好了?」
楚少淵笑著點頭:「往後若是困得狠了便不用等我,自個兒要先將身子照顧好才是正經。」
畢竟嬋衣身子弱一些,能夠早些入睡多睡一會兒總是能慢慢調理過來的,就怕像先前那會兒一般,一夜裡總要驚醒好幾回,幾乎叫楚少淵心疼的不行。
嬋衣笑道:「想與你說說話,好些日子了,我們沒有一起說過話,總是匆匆的說上幾句不相干的話便各自睡了。」
尤其是及笄之後,楚少淵但凡有功夫,總是要與她好好廝混一番才肯罷休的。
楚少淵臉上有些熱,想來確實是這般,也不辯駁什麼,只輕輕將人放置在拔步床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低聲道:「晚晚想與我說什麼都行,往後我不與他們待到這麼遲,早些回來陪你說話。」
嬋衣搖頭:「不可,雖是來避暑,卻不能將公務也一併放下了,否則往後豈不是要更艱難些了?」
有些事情她比他還要當緊,無論如何也不肯拖了他的後腿。
楚少淵也不在此事上與她爭辯什麼,只是打定主意往後定要多勻些時間出來與她說話。
他笑著道:「方才不是說了秦霂這個人麼?晚晚一定好奇他分明是個文官,怎麼還能與我過招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