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發怒(2/2)
她笑著道:「王妃可千萬息怒,跟這樣一個奴才實在不至於生這樣大的怒氣,今兒是我沒將王妃招待妥,改明兒了我單請王妃來府里吃宴席,算是賠罪,王妃可千萬要原諒我這一回。」
這樣當著眾人的面兒低聲下氣的賠禮,想必不多見,秦夫人說出來這番話的時候,臉早就一片燥熱了,可偏偏安親王妃轉頭看著她,叫她連低下頭遮掩一下都不行。
嬋衣微微點頭:「也好,秦夫人才是這事的受害者,想必有這樣一個親家,也實在是委屈的。」
秦夫人被嬋衣這句話驚嚇的不知該接什麼話來說比較好,畢竟這樣的話只有嬋衣能說得,她卻是說不得的,所以無論她是應和還是否認,都是不妥的。
折中了一下,她道:「世上的事情總是沒有十全十美的,王妃說呢?何況周夫人實在是個心善的人,才會容得下人這般,若給個厲害些的主母,只怕是……」說了一半兒,她笑了,沒有將話說下去,卻叫在場的人都明白了她維護周夫人的心。
嬋衣也不步步緊逼,總歸不是她自個兒的女兒受這份罪,只是可惜了秦夙這般的識大體,若是叫她知道這裡發生的這些事,怕是她要徹夜難眠了吧。
嬋衣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站起身來:「天兒不早了,也該回府了,告辭!」
秦夫人連忙挽留,好話說盡,嬋衣依舊不改決定,她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嬋衣這麼走了。
馬夫人忙起身追隨嬋衣往垂花門走,畢竟是她將人請來的,總不好這樣撇下人不理,何況她也沒有這樣的膽量。
走到一半兒,嬋衣開口道:「馬夫人留步吧,秦夫人與你是通家之好,總不好就這樣撇下秦夫人隨我走了,改日再聚不遲。」她實在不耐煩應付人,能讓馬夫人陪著走到這裡已經是極限了。
馬夫人忙搖頭道:「王妃說的哪裡話,今兒的事兒全都怪我表姐,您可千萬別往心裡頭去,改日我跟表姐登門給王妃賠罪!」
嬋衣皺眉:「不必如此興師動眾的,原就是件比芝麻還小的事兒,況且那婆子我也教訓過了,秦夫人若是能想通這事則是最好,若是想不通,倒也挺遺憾,話說回來,這樣的事兒不知遇了多少,左不過就是這幾日閉門謝客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說完了這句話,兩人已經走到了垂花門,看著嬋衣坐上了馬車之後,馬夫人才折身回了花廳。
她一路上想著與嬋衣說的幾句話,心口壓不住撲通撲通的狂跳,王妃說『不過是這幾日閉門謝客罷了』,這話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在益州城已經遇見過幾回這樣的糟心事了,她暗暗回味一番,心中頓悟,只怕是自家姑子在不覺之間已經將安親王妃得罪了個通透了,只自個兒還在那邊兒做著春秋大夢,以為是什麼賀二奶奶的緣故。
小姑子簡直就是個蠢貨,怎麼馬家偏生出了她這麼一號人物,連自個兒什麼時候得罪了安親王妃都不曉得!
她有些頭痛,不知回去該如何與丈夫明說,想想丈夫那個偏心的做派,只怕沒將一顆心都偏到了小姑那裡,說什麼虧待了小姑,卻不想想這些年但憑小姑開口,金山銀山都不夠給她填補的,便是天大的委屈,也盡夠了!
鬱郁不振的回了花廳裡頭,雖花廳裡頭還是那些女眷,但馬夫人明顯感覺到這些女眷都心不在焉起來,果然沒過多久,一個接一個的紛紛起身告辭,找的理由也大多是叫人無法開口挽留的,不是擔心自家孩兒,便是家中有這些或者那些要緊的事情,有一個甚至將自家死了三五年的公公都搬了出來,說什麼要做周年祭,這樣的理由一聽就是藉口,可偏還沒辦法說破。
秦夫人含著笑容將人一個個的送走,直到花廳裡頭再沒有幾個重要人物,剩下的都是丈夫的一些下屬家的女眷,她才將笑容落下來,她臉上的顏色幾乎要成了鐵青的,她壓根沒想到這一次請了安親王妃來府上,不但沒有給自己閨女添了多少光彩,反倒是將女兒好好的訂婚宴給破壞了,想必往後一提起來女兒的訂婚宴,大家想到的都不會是女兒多大方伶俐,而是安親王妃大發雷霆,殺雞儆猴!
想到這裡,秦夫人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的響,她後悔極了。
見馬夫人若有所思的坐在那裡,她幾步上前推搡了馬夫人一下:「怎麼你不與我明說安親王妃是這樣的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