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分權(2/2)
鄭容向來與他不對付,一開始來的時候還能相安無事,可越到後頭就越發的與他不好相與起來,不但是扣著自己手中的火器不撥給他手底下的兵士,就連神機營帶來的人也不願意派幾個來給他使喚,說是被皇上一同派到福建平亂的,可誰不知道他鄭容小氣的跟什麼似的。
殷朝陽咬著牙道:「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謝大人不必多說,我心中自有分寸!」
說完他轉頭便走了,甚至連和談的事情都忘記問。
謝砇寧不由得在心中嘆息一聲,殷朝陽並不是個十分有心機的人,還記得最初剛認識殷朝陽的時候,那會兒殷朝陽還只是一個軍營當中的副將,可漸漸的到後來就不一樣了,究竟是從什麼時候不一樣的,他也記不得了,但這麼多年了,殷朝陽是越走越遠,有些時候人就是如此,經不住歲月的打磨。
卻說鄭容這邊,剛剛將軍務料理好,正吃著一碗泡發得有些脹的麵條,就被一臉來勢洶洶的殷朝陽打斷,他不禁挑眉看著殷朝陽。
「殷將軍傷了根骨怎麼不好好的歇著?」鄭容素著臉上下打量了殷朝陽幾眼,不咸不淡的道,「這幾日的軍務我已經幫殷將軍料理妥當了,殷將軍若是為了此事而來,可以不必擔心了。」
殷朝陽哪裡肯被他的這三言兩語打發回去,立即便道:「我才是福建水師的將軍,鄭大人未免有些越俎代庖了!」
聽到「福建水師」四個字,鄭容心裡止不住的想要「呵呵」一聲。
冷眼瞥了殷朝陽一眼,他還想要福建水師?別做夢了!就他這樣只知道鑽研朝政,卻不想著用真刀真槍的軍功來說話,即便是建好了水師,只怕也要被他這樣投機的人給禍害了!
鄭容冷冷的道:「殷將軍若是如此說,那便與馬大人討要吧,如今福建軍中的權柄都握在馬大人的手裡,若是馬大人願意,一個水師算得了什麼?便是整個福建都給殷將軍又如何?不過我倒是有一事想要向殷將軍討教。」
鄭容的這番話明嘲暗諷的,叫殷朝陽聽了十分的刺耳,可他最後一句討教,卻叫殷朝陽不敢小覷,素容看向他,頷首道:「鄭大人但說不妨。」
鄭容笑了笑,道:「先前殷將軍遇伏的那座島嶼,我聽兵士們來報說,殷將軍事先勘察過,說只是一座無人之島,島上連淡水都無,更何況其他的吃食了,就是一座死島,可殷將軍卻在那附近被埋伏,甚至還被從島上駛出的海船追擊,就不知這到底是殷將軍的失誤,還是其他什麼緣故。」
殷朝陽心中大駭,他並不是一個有勇無謀之人,不論是遇見什麼事情,他總會先想好對策才會動手的,可來到福建的這幾個月以來,順風順水的過慣了,他竟然一點兒都沒有顧慮,在聽見被人分了權之後,立即便來與謝砇寧跟鄭容對峙了,壓根兒沒想到事情發生之後會有什麼結果。
這一下,殷朝陽啞口無言了。
他總不能說,先頭知道歸知道,但總是派人壓制著,所以才會有之前謝砇寧的事,而如今自己也被牽連進去,他才發覺事情的嚴重性。
張了張嘴,他吶吶的道:「許是因為先前派去的人沒有仔細的緣故吧,又許是那些海寇太過狡賴了,先前並不在島上……」
這樣的話只怕殷朝陽自己都不會信的吧。
鄭容心中嗤笑一聲,沒了一開始想要逗弄他的心思,直接將桌上的一張信箋拿出來,攤開給殷朝陽看。
「好叫殷將軍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如同謝大人一般講究君子之風的,譬如我,雖我也是世家子弟,但我從小就明白,對待君子該講究以德服人,而對待小人就該以暴制暴……」
鄭容慢悠悠的說著,一邊說還一邊去看殷朝陽臉上的神情,見到殷朝陽在看完信箋之後一下子鐵青下來的臉色,他心情大好。
「原本沒有查到這件事也就罷了,可既然查到了,就少不得要稟告聖上,所以殷將軍也不必煩惱了,總歸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殷朝陽看著鄭容那張英挺的臉,一時間心中五味陳雜,不知道他是早就查到了那島上有問題,還是早就查到了那伙海寇有問題,可偏偏什麼也不告訴自己,還硬讓自己去巡海,可見鄭容的心機要比謝砇寧跟汪勵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