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彩頭(2/2)
楚少淵在心中搖頭,大哥還是老樣子,一點兒變化也沒有,先前若說在府里還看不出什麼來,如今就能看出些端倪來了,到底是個粗人,歡喜的感情也不太會表達。
好在嬋衣從小就知道大哥的秉性,除了初時有些生氣,到現在看到了人,只剩下無奈了。
她接過來話題道:「小時候的事情誰還記得?況且現在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麼?總聽王爺說起福建的一些事,我離得遠也去不了,好不容易你過來了,還不快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讓人聽著一驚一乍的渾身汗毛直立呢?」
夏明辰聽嬋衣說到福建,心中有許多話想要說,但又覺得到底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再提起來難免讓人心驚膽戰,還不如不知道的好。
他便回的有些敷衍了:「你不知道,這裡頭兇險的很,若是最開始知道有這麼遭,我就得慫恿著鄭大人多提防著些,哪裡像現在這般,吃了這麼大的虧,還好最後都給找補回來了,不然鄭大人不好過,連帶著我們也要被苛責……」
嬋衣見夏明辰開始顧左右而言他,豈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在心裡嘆了口氣,大舅的腿大約真的是沒辦法了,否則大哥也不會是這副樣子。
她點頭:「既然在福建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就在這裡多留幾日吧,也好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
夏明辰笑了:「也不能留太久,等去了川南,將那些人逮住,便要回雲浮了,鄭大人還有事要我辦呢。」
他一邊說一邊將贏到的彩頭從懷裡拿出來放到桌上,「本是不打算這麼著嚇你一跳的,可你看這是什麼!」
嬋衣低下頭去一看,桌案上放著的是一支女子用的髮釵,翡翠的質地,水頭十分的潤澤,被雕刻成芙蓉花模樣的簪子,造型古樸精緻,雖然可以肯定這翡翠原本定是有瑕疵才會被工匠拿來雕刻的,但這雕功卻十分精美,活靈活現的將花瓣重重疊疊的雕刻了出來,裡頭還有玉本身就帶著的紅色雜質,做了花的蕊心,沁色的十分好看。
「你下個月便及笄了,大哥也沒什麼能送你的,見這個龍舟賽的彩頭還不錯,便讓意舒幫著參加了,不過你也別擔心,並不是完全為了這支簪子,主要是那個提供彩頭的人,今年是川南的一家姓任的商戶,正好是我們要找的那戶人,所以便正好參加了龍舟賽。」
夏明辰的一番話,叫嬋衣心中一顫。
她原以為自己生辰的時候見不到家裡人了,沒料到生辰之前會見到大哥,一時間她感動極了。
忙垂下頭去,將眼底的熱意收回,「大哥也是,這樣突然就冒出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她說著,忍不住又笑了,「好在知道要賠禮,不然我往後可就再也不理你了!」
見她不再生氣,夏明辰那顆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笑呵呵的端起茶往嘴裡灌:「這龍舟賽一點兒意思也沒有,我們先前在福建的時候,天天光膀子在船甲板上頭操練,從原來的見到船就吐,漸漸的訓練到了能在船上打他三百回合,一頓飯要吃三大海碗米飯,有時候還不夠……」
說起福建的一些日常瑣事,夏明辰眼睛就亮亮的,習得好武藝,賣與帝王家,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他卻是真的喜歡在西北在福建的這種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一起上陣殺敵的日子,總覺得回到雲浮城之後,就要將他整個人的魂兒都關起來,不得自由了。
說著說著,忍不住就將心裡話說了出來:「改明兒我若升官了,就像是定國侯一般,隨便讓我守哪兒的城都好,在雲浮城裡頭,想要操練還得去校場,可若是在邊關,外頭就是敵軍,那才能學到真本事!」
一副仰慕的口氣,叫嬋衣忍不住挑眉看了楚少淵一眼。
楚少淵也恰好轉過頭來看她,夫妻二人默契的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是不能再讓大哥這麼胡天胡地的說下去了,他連忙打住話頭道:「今天時辰不早了,不如咱們早些回府吧,再過兩天就要去川南了,不養好精神只怕是不行的了。」
其他三人也都紛紛應和,要知道自從他們進來之後,就一直看夏明辰在那裡說個不停,他們三個一句話也沒說,倒不是對夏明辰有什麼意見,只是先前的趕路已經十分疲憊,再加上今天的龍舟賽委實是使了全力的,現下不說話便有些累,想要找個地兒窩著,自然對楚少淵的話十分贊同。
夏明辰雖然意猶未盡,但到底也因為連日奔波導致他疲憊不堪,點頭應道:「那等我歇好了,再與你說。」
嬋衣真想翻一個眼白給自個兒大哥,誰要聽你說這些!雖說武將上陣殺敵天經地義,但作為武將的家人來講,心裡更是多了萬分擔憂跟害怕的,現下剛結束一場戰役,這又馬上眉飛色舞的,還好霏姐姐是個大度的,不愛計較這些,否則哪裡能跟大哥過的下去!
她笑了笑:「大哥還是多休息些日子的好,省得回去見到大嫂叫大嫂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