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聽戲(1/2)
搬了新的院落,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花雀俱鬧的景色,叫嬋衣的心情也愉悅起來。
嬋衣作為東道主,本該是由她點幾齣她愛聽的戲,但她怕顏夫人悶,便讓人將顏夫人請來聽戲,所以點了些老人家喜歡的熱鬧的武戲,搭建起來的戲台子上,伶人叮叮鏘鏘的擺開陣勢,正是一出熱鬧非凡的《薛家將》,說的是一門忠烈薛家在邊關奮勇殺敵,後被人構陷入獄再平反的故事,其中武戲眾多,深受老人家跟小孩子的喜愛,嬋衣覺得這戲的寓意也好,便點了幾場。
能跟嬋衣這個安親王妃坐在一處看戲的女眷,皆是益州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此時一看這齣戲,再想像先前被叉出去的周夫人,便都明白了安親王妃的用意,於是看戲的過程當中,俱都是打起十萬分的精神來,好似這戲當真好聽極了一般,時不時的有人附和幾句,倒也不冷場。
嬋衣握著茶盞,輕呷一口,眉頭舒展開來,茶是徐家送來的蒙頂甘露,茶湯碧青微黃,味道甘醇,香氣馥郁芬芳,與她先前在雲浮城喝慣了的明前龍井也不遑多讓,徐家當真是下了幾分心思的。
她笑著跟身邊的吳夫人道:「這樣的茶葉,我以前也只是在家裡宴客的時候喝到過,益州城果然是人傑地靈。」
吳夫人聽音知雅,自然懂她話里的意思,也笑道:「王妃開的鋪子倒是時候,再晚一些時候,茶葉早早的採摘盡了,哪怕是餘下的茶園也沒有多餘的,現在這個時候正正好好。」
開鋪子自然是要選個好時機的,只是再好的鋪子,遇見個腦子不靈光總惹禍事的合伙人也是叫人覺得有些頭疼,周夫人她是不打算再用的了,省得時間久了,出的亂子越多,只是不能就這樣放開手去,否則誰知道她會不會做出什麼混帳事來敗壞自己的事情。
她笑了笑,道:「也不算是我的鋪子,實在是周夫人盛情難卻,你也知道,我與王爺來川貴就藩,這一行的人不過寥寥數人,正經的主子也才只四個,手底下的奴才更是只少不多,跟益州城裡土生土長的世家大族不同,家裡頭吃飯的人少,又是在王爺自個兒的封地上,難道還能餓著不成?」
言下之意也就是說開鋪子的事兒她根本就不上心,若不是周夫人在其中張羅,她才不去管什麼鋪子跟生意的呢。
想也是,安親王妃出生名門,待字閨中的時候就從來沒有操心過生計,出嫁之後則更不必憂心這些勞什子了,自有安親王一手操辦,安親王妃便只需要在家享福就是,何曾需要跟她們這些主持中饋的當家夫人或者當家太太此般,又要節省開銷,又要將事情辦得體面,可真是愁的人早生多少華發。
吳夫人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到底是不能與王妃比的,且不說周夫人,便是在座的這些夫人太太們,又有哪一個比得上王妃這樣的福氣。」
嬋衣笑著點頭,她確實是有福氣,否則怎麼會嫁給楚少淵呢?
而一旁的陸夫人卻若有所思。
安親王妃剛剛那句狀似無意的推脫,倒像是要與周夫人劃清關係似得,她知道周夫人跟安親王妃合夥開了茶葉鋪子的事情,也知道徐家服了軟,才會將茶園裡上好的茶葉拿了三成出來供給周夫人開的茶行,可看安親王妃的樣子,竟是並不在意。
陸夫人微微皺眉,看了安親王妃一眼,發覺這個相貌秀麗的小娘子臉上微微帶著幾分輕嘲,像是有些不太贊同吳夫人的話似得,可偏偏因待客,不得不面上帶笑,而她那雙眼睛透徹的像一塊琉璃,午後的光投撒在身上,將她越發映襯的動人。
陸夫人側頭對吳夫人抿嘴一笑,語氣揶揄:「吳夫人這麼說,難道是怪吳大人沒有給你開幾個鋪子麼?」
「金媛,你再胡說,你瞧我往後還……」吳夫人沒好氣兒的看著陸夫人,她們二人打嘴仗打慣了,雖說向來是客客氣氣,但在安親王府的地界上,到底是要收斂些的。
陸夫人抿嘴一笑,「好好,是我說的不對。」
輕巧的將吳夫人的不滿化解開來,嬋衣心中卻明白,陸夫人是在給吳夫人一個台階下,否則剛才吳夫人那番略帶著酸味兒的口氣,叫自己聽出來必然會心生不滿。
不過沒想到陸夫人的名字叫金媛,嬋衣莞爾,陸巡撫倒是有個得力的外家。
戲台上也演到了最後一折,薛家老大人坐了十年牢,終於守得雲開見明月,覲見皇帝的時候,戲中的薛老大人鬍子從嘴角白到了發梢,戲中的皇帝道:「冤了愛卿十餘年,如今終真相大白,朕賜愛卿良田百傾,高官厚祿。」
戲中的薛老大人只緩聲道:「臣只願能再為國盡忠,戰場殺敵便是臣最好的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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