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臉(2/2)
直到那四十棍完滿的落下之後,耳邊悶悶的聲音也消停下來之後,太子這才抽了口氣,緩和下來。
偏楚少淵就等在他身側,等他說完之後的話,讓太子心中越發得意起來,看著楚少淵的臉色也布滿了憐憫跟同情。
「你當…你裝出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我便不知你心中所想了麼?」太子略有些吃力的開口,眼中直白白端著的是對他的可憐,「明白的告訴你吧,你絕不可能登基大寶的,只憑你那母妃是父王下令賜死的就能知道父王對你……」
太子話未說完,馮胥昭已經使了眼色給行刑的太監,太監連忙將太子的話岔開。
「三王爺,偏殿已經準備妥當了。」
楚少淵冷了眼也冷下臉來,他當初不是沒有懷疑過這些的,但父王一副對母妃情深的模樣,到底還是成功的瞞過了他,只是這樣的事,太子又是怎麼得知的?
他看了眼太子,而太子已經被行刑的太監拖著回了內殿,只留下一路血痕。
馮胥昭在一旁拱手道:「太子殿下說的話三王爺不要往心裡去,他畢竟是個將要被皇上問罪之人,什麼話都敢編排。」
楚少淵心中冷笑,太子確實是沒有指望了,才會亂咬一氣,但誰又敢說太子這一番亂咬,就不是真的事實真相呢?只不過他如今勢單力薄,到底不是追究的好時候,而這口氣,到底也只能暫時忍下來,等到羽翼豐滿之後再做商量。
他將臉上的冷然都收起來,淡淡一笑,並沒有說話,轉身進了偏殿。
……
羅素回了芙蕖殿,將事情稟告給了莊妃跟嬋衣聽。
「奴婢去乾元殿的時候是小孟子守著外殿,奴婢覺得很奇怪,小孟子不過是個外殿管掃灑的,到不知何時成了管事太監,更奇怪的是小孟子連外殿都沒有讓奴婢進去,只是將香收了,急慌慌的進了殿,殿中十分的安靜,聽上去伺候的人並不多,而過了許久之後小孟子才出來,說皇上已經睡下了,還說香的事兒明日會稟告給皇上。」
莊妃一聽,心中咯噔一聲,只覺得透心的涼意直襲胸口,整顆心都像是墜到了冰窖裡頭。
她有些驚慌失色起來,看著嬋衣的臉上青白一片,「這……難不成真的是?」
嬋衣也覺得事情越發的顯出古怪來,帝王的宮殿之中,管什麼的就是管什麼的,這不跟自家宅院似得,若是人手不夠隨便什麼人頂上都成,所謂伴君如伴虎這句話一點兒都不假的,若是宮中能夠讓一個管掃地擦抹灰塵的人管了通稟,那足可見殿中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忍不住皺眉,看向莊妃道:「現在不知道乾元殿是個什麼動靜,先前我來芙蕖殿的時候,已經與太后娘娘提過了這件事,但太后娘娘好像並不放在心上,姨母你看這件事要如何是好?」
莊妃如今也是一頭的亂麻,她猶記得上一次這樣驚心動魄的時候還是十幾年以前,她不過是待字閨中,而那一場的爭鬥到底還是文帝贏了,然後父親才同意了她入宮,否則父親是不會將她放到火坑裡的,而這些年在宮中也一向是被太后姨母護著,什麼風浪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所以她在這些事情上並不算是個有主意的人。
見莊妃說不出所以然來,嬋衣忍不住又道:「如今宮中的燕雲衛中都有哪些人當差?對皇上忠心的總會有,還有今日除了梁閣老之外,應當還有別的文臣當值,若是皇上此時真的落在太子手中,只要皇上活著,沒有寫傳位詔書便還有轉圜的機會!」
這些莊妃自然也是知曉的,但關鍵問題是內宮不得干政,她便是發現了不對之處,也不能真的出手,否則文官的唾沫就要將她淹死。
莊妃想了想道:「這件事左右還是要經過太后娘娘的,不然這樣,你先歇著,我去見太后娘娘,無論如何也要將皇上救出來!」
嬋衣連忙拉住莊妃欲走的身形,「姨母莫急,要先想清楚如何對太后娘娘說此事,畢竟謀逆是大罪,若是不能讓太后娘娘信服,怕是要牽連到您的身上。」
莊妃皺眉,她確實是忘了這件事,躊躇著道:「別的不能說,也不能提你,便只好說是我擔憂皇上的身子,怕他睡不好,然後打發了宮人過去,這才發現了異樣。」
嬋衣想想這個說辭倒是面前也能說過去,便又道:「既然讓太后娘娘出手,那便要先確保皇上能夠撐得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