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罵(1/2)
楚少淵笑了:「怎麼?做兒子的討父親歡心,在二哥眼裡難道不應當麼?父王日日操勞於政務,若是身邊連個時常討他歡心的兒子都沒有,那也實在太辛苦了,我替父王分擔政務,好讓父王能夠長長久久、身心愉快的活著,還有什麼事比這還重要?況且為父母分憂解勞,這是天底下為人子女的都會做的事,難道在二哥眼裡,這些都不應該麼?」
太子咬牙切齒的看著楚少淵,「說的倒是好聽,奪了我的權勢來壯大你自己,你的野心倒是大!」
「二哥說錯了,」楚少淵仰著頭憐憫一般的看了他一眼,「有才之士自然就要多承擔些勞苦,無能之輩是不能理解的。」
若說太子對楚少淵的態度是恨不得楚少淵死,那麼楚少淵對太子的態度就沒有這麼強硬了,因為他從心底是瞧不起太子的,先前這點瞧不起只是在心裡藏著,如今太子這樣發動了宮變之事,卻不將事情全都安排周全,這讓楚少淵對太子的那點瞧不起就成了蔑視。
一個心智跟武藝都不如自己的人,連身邊都沒有什麼親信能比得過自己身邊的人,他實在沒有理由高看太子。
何況基本的人倫綱常太子都不願亦或是不屑做,也怪不得父王會如此厭惡太子。
太子被楚少淵的話激得整個人臉色都變了,他雖委頓在地,卻忍不住要撲過來與楚少淵好好打一架,那架勢跟山野村夫沒什麼差別。
嘴裡大喊著:「你這小雜種,當初就不該讓母后饒你性命!」
文帝皺起眉頭,不怪他半點都不喜歡衛執,她這樣武將世家出身的女子,對於管教孩子上來說,根本就是沒有半點的修養可言,將太子教的這般沒有教養,什麼叫小雜種?他堂堂帝王所出的皇子,竟然這般的被侮辱!
文帝越想越覺得生氣,一把將手邊握著暖手的紫金暖手爐劈頭蓋臉的扔到太子的臉上,暖手爐當中還有些將滅未滅的炭灰,一下將太子半張臉糊得個灰黑不明。
「你這孽障!當初你母后生下你的時候,朕就應當一把將你掐死,也不會有這之後的許多事!時到今日你還敢這般放肆,來人!」文帝大聲的喊著行宮中的燕雲衛。
馮胥昭立即小跑著進來,「皇上有何吩咐?」
太子被炭灰糊了一臉,臉上又是燙又是髒,還沒擦乾淨,聽見馮胥昭的聲音,立即大驚:「你今日不是沐休……」他話說一半兒忽覺得自己可笑的緊,又閉住了嘴。
文帝冷哼一聲:「你這小畜生還以為趁著馮胥昭沐休就能讓陳繼昌換防過來要了朕的性命?朕一早便得知了你謀逆的計劃,否則你當馮胥昭會這麼碰巧在除夕沐休?」
太子這才發覺不對勁之處。
燕雲衛都指揮使向來不會在重大節日的時候沐休,尤其是每一年的除夕夜,可今年卻不同,馮胥昭給家中長子定親,這幾日都比較忙,文帝索性便准了他的假,而太子則趁勢將陳繼昌這個統領推了上去,讓陳繼昌負責乾元殿外的守衛,這樣他進乾元殿便如同出入東宮一樣方便。
沒料到這一開始就是被算計了的。
太子一臉的頹敗,眸子微抬,看向文帝時,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甘心。
文帝卻懶得再去理會太子,他吩咐道:「將這小畜生架出去打四十棍,教教他要怎麼說話!」
一般這樣的事是吩咐太監來做的,也是文帝氣急了,才會讓馮胥昭去做這樣的事,索性馮胥昭也知道文帝此時正在氣頭上,應聲便要將太子拖將出去。
太子如何肯被這樣下顏面,連聲喊道:「暗衛何在?凌風!凌風!!」
他明明準備了一隊的暗衛來保護自己的安危,怎麼關鍵時候一個也不出現一個也不頂用?
「殿下在喊我?」
燈火通明的室中忽的冒出一個男子,手中持著弓弩,通身穿著燕雲衛的制服。
只不過他卻是出現在文帝的身側,他笑著看了太子一眼,那一眼當中的輕慢之意,幾乎要將太子氣得吐血。
太子冷言:「你是父王的人?」
男子笑了,然後才不緊不慢的道:「殿下真是無知無畏,不過屬下一直覺得遺憾的是,殿下好像沒查清楚屬下的姓名,屬下並不叫凌風。」
太子心中發冷,如今凌風這般,他若是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也就當真是蠢到家了。
他撐著地,在凌風跟文帝之間來回看了好幾遍,忽的嗤笑一聲:「你是父王派來臥底的?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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